于涉笑着说：“怕你要回去，毕竟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住哪儿的。”

于涉反问道：“你说呢？”

于涉确实不能保证未来会更好，但他也不认同未知就一定会更糟。

“身份证也在。”于涉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了他的身份证，递给夏立春，“这个也还你。”

那次之后，于涉再也没见过小辰，他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于涉骗了夏立春，他美化了这个故事原本的结局。

“不用了。”

答案显而易见。

夏立春问：“怎么才算好起来？”

这成了贫民窟的人茶余饭后的新谈资。这可比“隔壁张某的老婆出轨，情人找上门后，发现张某老婆怀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小四的，并且张某跟小四的老婆还有一腿”的八卦劲爆多了。

夏立春好奇：“你顺的其他人的身份证，都是怎么处理的？”

“好。”夏立春说，“要给什么？钱？还是礼物？”

他不知道。

夏立春有些期待：“那冰雕什么时候可以看？”

“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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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没出手，一般都卖掉。”于涉拉开抽屉，翻出来一个钱包扔到夏立春面前，他觉得眼熟，拿起来看了看，才想起来这就是之前被于涉偷走的那个。

“夏四季，外面的世界不一定是好的，但你可以让自己好起来。”

于涉说：“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么消极。”

于涉只是一个局外人。他不知道是看不见希望痛苦，还是看见了希望，并且去尝试过，拥有过，结果被打入地狱更痛苦。

于涉抓抓头，这是个好问题，想了想说：“不知道，想到了再说，先给你收着。”

“那你怎么不卖？”

“躺这儿睡一觉，第二天保准感冒。”于涉拉夏立春起来，“走了。”

夏立春又问：“我很消极吗？”

瘦，到最后用“瘦骨嶙峋”来形容都不为过。

夏立春更好奇了：“那我的，你怎么不扔邮政信箱。”

最后一次见他，是于涉刚放学回来。刺耳的救护车声响贯穿了整个贫民窟。他满身是血的被抱出来，除了那位一直陪在他身旁的男人，这次又多了一个人。

“要是偷来的钱包里有身份证，我一般都直接扔邮政信箱里，会有人寄回去的。”

“不知道。”

第十八章

夏立春说：“放你这儿吧。”

生面孔，于涉没见过他。

于涉开玩笑说：“那你要给我保管费，不能免费给你保管。”

“那段时间顺来的都卖了，就留了你这个。”

于涉偏过头看着夏立春，缓缓说道：“我之前一直住在贫民窟，我十六岁那年，隔壁新搬来一户人家，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他应该是躲人的，因为他当时连名字都不敢告诉我。”

“哦。”夏立春仰躺在草坪上，双手垫在后脑勺，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明月说，“你真的会陪我去看冰雕吗？”

于涉很久没有见到他出来晒太阳了。

他们骂他是同性恋，骂他不如鸡，骂他读书时就卖，骂他拍裸图。连他身体不好都成了错，骂他一直病怏怏的，还吊着身边那个钻石王老五，呸，脏。

夏立春问：“哪来的？”

可是，不去试一次，就直接弃权吗？

夏立春跟在于涉后面进屋，这是他第一次进于涉的房间。屋子里倒是挺干净整洁，就是这一桌子各式各样的钱包……

于涉说：“得过年那会吧，到时候我查查时间。”

“他那时候生病了，我不知道是什么病，我猜大概是心理上的问题吧。他是一个人搬进来的，几年后找他的人放弃了找他，他开始拥有自己的生活。他终于敢告诉我他的名字了。这些都是他病好之后，把过去的事情当成人生阅历讲给我听的。他还养了只狗，前段时间又谈起了恋爱。”

夏立春犯困，还没聊多久，他就躺在草坪上睡着了。于涉推了推他：“困了？去我房间睡一会。”

“如果你想去，我们可以一起去。”于涉说：“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