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常彻哭笑不得：“没有遗愿。你以为是游戏日常任务么？每天还带刷新的。我发现你这个人心理真是有点扭曲，自己是个抖M也就算了，还能不能盼着人点儿好。”

“哦。”简常彻说，“我下班了。”

简常彻又问：“累到不想做爱？”

“你这个表情，会把病人吓到的，调整好表情再回去。”对方一脸正经地说。

“私下还找得着你吗？”女人打断宗迟的话，“要不是你妈妈带着来，我还进不了你们公司的门了是不是？”

回到女孩儿身边时，那失踪已久的母亲也回来了——职业套裙加黑色矮高跟的中年女人虽然衣着得体但面容憔悴，宗迟觉得自己在公司里见过很多这样的女性。他递出化验单和拍片结果，母亲略微吃了一惊，视线又在他袖口的手表上停留了一瞬，还是接过了单据，并朝他礼貌地道了谢。

“还是个短道速滑的运动员呢，马上就要从省队进国家队了。”简常彻又竖起眉毛：“我警告你，当着病人的面你可别多说什么！”

宗迟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宗迟被打懵了。

“我看看。”女孩儿说。

听他这样颠倒是非，宗迟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插着腰，别扭地站在小电驴前头做拦路虎。

宗迟也站起身，慢吞吞地跟了出去，见简常彻已经一脚跨上小电驴，忍不住道：“去哪？”

宗迟瞄了一眼，出于对隐私的尊重没有拿出来看，但瞧简常彻脸上没有喜色，还是忍不住问：“结果不好吗？”

“喂。”宗迟不满地瞪着简常彻，对方快速翻了两下，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然后从怀里的一摞信封里抽出一叠X光片说：“那你顺便把这个也给她吧。”

“累了？”简常彻问，

“小芳和燕子呢？”

“小姨，不是说了有什么话私下谈，不要到公司来找我。妈，你怎么也……”

他没说两句话，话再次被打断，这次是他的母亲。

宗迟没好气道：“有点吧。”

“当然不是，但……”

宗迟立刻来了精神：“那倒不至于。”想了想，他又更大声地坚定道：“Never！”

“妈妈去找主治医生，看医生怎么说，你听话。”说罢，母亲忽然回头看向宗迟，宗迟吓了一跳，立刻管理表情，微微扬着眉用眼神问她是否还需要什么帮助，期望自己将心底那点难受藏好了。

宗迟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头上青筋直跳。“算了算了，先跟我进会议室，别在这说。”宗迟无奈地将二人请到一旁屋里，给助理使了个眼色，拉上了落地窗百叶。

简常彻见他衬衣领口松开，下摆乱七八糟，外套搭在手上，领带也不翼而飞，连额发也耷拉了几缕，很是狼狈的样子，不禁笑起来——看他下次还敢不敢穿西装来干活。

“我不会……可是……”宗迟说不出话，叹出一口气，手指死死捏着信封边缘。

母亲举起手，说：“你看什么，你又看不懂。”

“我看看！我看得懂！”女孩儿有些急了。

简常彻摇了摇头：“应该要截肢。”

宗迟满头问号：“遗愿呢？”

简常彻看着他：“我回家，你嘛我就不知道了。”

“回家给孙子做饭去了。”

一天在嘈杂的环境下不断东奔西走，再加上精神压力和周遭痛苦的被动感知，宗迟感觉比上了一天班同时练了一天健身房还累，错觉自己脱水瘦了三斤。挂号时间结束，过了五点半的下班时间，大厅里人总算少了一些。他一边坐在志愿问询台后面的板凳上喝大妈给他接的温开水，一边遥遥瞧见简常彻走过来，深觉对方那一身腱子肉极不科学。

第16章 知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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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那边走。正在输化验号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化验单据抽走了。

虽然不痛，但这一巴掌十分响亮，效果惊人。他眼睛瞪超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简常彻。

简常彻无言地瞅了他一会儿，不再说什么，直接抬脚出了门。

甘淑仪不满道：“就连是我也见不着，打电话经常不接，隔好几天才回过来，说不了几句话又挂了。问个问题也不搭理，真的是儿子大了，都不知道帮谁养的。”

“没事，谢谢您。”

简常彻弯下腰取出打印好的血常规化验单，抬头看见宗迟紧皱的眉头，当即扬手给了他不轻不重地一巴掌。

“什么！”宗迟惊了。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有需要随时叫我。”宗迟冲母女俩笑笑，快步逃走了。

“我才被你吓到！”宗迟抗议道，但僵固的脸色诚然松动了。他一步三回头，还是不敢相信简常彻居然真的毫无缘由地伸手打他，还是在公共场合——虽然当时周围并没有人。简常彻不耐烦地挥手让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