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难为情地看着她，“皇后，你……”

温勉年纪小，心性上却随了温纤，她道：“能是什么？师父每百年都会问上一次，也不知小师妹何时才能……”

苏玙被她搂着，神情惬意，“嗯，我是你的。”

九月初八，折卿道师一身白衣于道观连续授道十日。

走在景色优美的道观，宁瑄小声道：“绵绵表妹，你猜师父留下折卿师姐，是为何事？”

薛灵渺被她逗笑，轻嗔：“少来哄我。”

美人挣脱她的指间，苏玙哭笑不得，“连孩子的醋都吃，阿渺，渺渺？我的乖喵喵，喵喵小心肝？”

幸运的，她是帝师亲指，德行无亏，身后有帝师撑腰，又得道尊青睐，哪怕这副身子不适合修道，也借着东风痴长了三百年寿数。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听懂她弦外之音，苏玙好险一口气没把自个噎着，好罢，她算是想明白了，这个小兔崽子！

“陛下！恕臣妾直言，您首先是景国的陛下，其次才是帝师养在膝下的孩子，莫要愧对先皇厚望。”

这委实分不清是谁在哄谁了。

十日毕，她起身来到主道殿拜见师父，冷冰冰的一张脸，和身旁稳重的花一、活泼爱笑的宁瑄、正经庄持的温绵形成鲜明反差。

她很快住了口。

“你要她直言什么呢？”

看她气得不轻，灵渺为她沏杯茶，“顺其自然就好。你呀，还以为她是没长大的小孩？阿玙，你该放下了。先皇将玥儿交由你教养，你做的够多了。”

“兔崽子。”苏玙不解，“她若不喜皇后，为何当初不肯直言？”

两百年，纵是心头对李玥有怨，此时也该消了。

苏玙怔在那，忽然道：“你为何厌了她？”

……

“我隔三差五送她修行资源，怎就厌了她？”

可这没道理啊。她怀着疑惑进门，“渺渺，改日你要不要进宫替玥儿瞧瞧？”

“臣妾今晚在长坤宫等您。”

里里外外被哄了几遭，最后那点子醋意也被她击溃，她趴在某人肩头低笑，并不打算在榻上还要提及那不教人省心的孩子，她声线喑哑，“阿玙，你是我的……”

只是……

阿玙。”她眸光潋滟，“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么？玥儿，到底不是你我亲骨肉。你连她房里的事都管，当真以为我不会吃醋？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实实在在地，将醋坛子踢翻了。”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苏玙俯身亲昵地捏她下颌，“你的态度不对。你知道她二人关系远非我以为的那般，为何不肯提前知会我？”

宁瑄和温勉手拉手出门，花一负责为师父掩好门。

“蜜罐？”灵渺懒洋洋地抛她一枚媚眼，“行，那你还呀。”

“不哄你我去哄谁？”苏帝师解了帝师袍，着了里衣抱着妻子耍赖，“好渺渺，我帮你把醋坛子扶起来，再还你个小蜜罐？”

“欸？怎么就……”

“……好。”

她年岁不小了。

句句诛心。李玥俏脸雪白，身子微晃，如梦初醒，“皇祖父……”她冷汗直流，“朕、朕知道了。”

“

……

看着几位亲传，薛灵渺耐心检查她们修行进度，待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她笑：“都出去罢。卿儿留下。”

她性情柔顺，从未与君王发生争执，后宫只她一人，外人常道陛下闲置后宫，将宠爱完完全全予了她。但明沅清楚，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她要的不多，陛下来也好，去也罢，她始终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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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一个孩子，景国的臣民也需要一名承接皇位的优秀皇女。

疾步回府的苏玙一路上忧心忡忡，阿枂不比她和渺渺，她和渺渺是受天道局限难以怀胎，阿枂立后两百年，愣是生不出个孩子，她今日细瞧过了，陛下身子康健。

“陛下。”她清声道：“我以皇后的身份，恳求陛下以国事为重。”

见了她，灵渺似笑非笑，“瞧什么？你难道能按着她与皇后行.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