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篱淡淡看他，“哪来的贼？”那是侄媳妇好嘛。

好暖。

苍穹辽远, 星月熠熠生辉。偌大的相府，秋风乍起吹得枝叶簌簌乱响，风贴着窗棂呼啸而过，听起来就冷。薛灵渺也的确感到了冷。

宁晞睁着双醉眼，被宁昼搀扶着，嘴里断断续续，落到苏玙耳里也只得了一句“她来了。”

内室静谧，少女容色稍缓，贪婪地往心上人怀里蹭了蹭，话到了唇边，羞得四肢都跟着绵软，她仰起头，小心贴在苏玙耳边，“我只愿和你有肌肤之亲呀。”

阿芝候在门外，音色清晰，“少主献礼相爷，望相爷成全。”

长匣打开，是三百年前一幅传世名画。价值不可估量。重要的是苏篱爱画，尤爱名家山水画。

棉被下她双脚发凉，瘦俏的小腿也凉。而苏玙便如冷夜里冒着热乎气的小火炉引.诱着她靠近, 她也实在想靠近。身子慢挪，双臂矜持地环了她腰。

羞人是一回事, 可能睡在阿玙身侧, 是她所想的。她不愿违逆心意做那口是心非之人, 何况那人睡得昏天暗地，纵是再过分, 醒来阿玙也只会当春.梦一场。

“……”

抱了满怀。

内室，一盏烛光被点燃。

别管心上人有没有听见，仗着有言在先，理直气壮地将一对微凉玉足献上，脚丫‘拥抱’着脚丫，感受着掠夺来的温暖，笑得灿烂。

习惯了目盲借着透窗而来的月光, 薛灵渺动作反而比常人灵活两分。层层叠叠的衣衫褪下保留了一身中衣，她搓了搓手臂, 屏着呼吸掀开棉被一角, 许是醉酒，阿玙身上暖融融的。

身体的凉意被源源不断的热意驱散，外面风声依旧，薛灵渺一颗心渐渐腾起火.热的情.愫，她抱着苏玙，浅声絮叨着白日发生的事。

春.梦啊。她笑了笑。

她坐在榻沿借着凑近的烛光第一次用目光触及她心爱之人的面部轮廓，看不分明，却没来由的羞得不行，“退下罢。”

苍穹亮起星光，管家叩开主屋房门，双手捧着一份厚礼献给自家相爷。

成全？苏篱眼睛不离古画，一幅画就想让他卖了亲侄女？他恋恋不舍地捧画而观，连叹三声“好”，“好画啊。”

宁昼眼睛微眯，嚯，果然有事瞒着他。

没有哪个真正爱画之人禁得起这样的诱.惑，苏篱撇撇嘴，头也不抬，“知道了。”

到底是冷。再过半月便要入冬。中衣单薄, 娇弱的少女忍不住打了寒颤，“阿玙……”

“少主说了，日后若有名作，必先呈相爷一观。”

入梦香效果奇佳, 她克服了不断上涌的羞涩, 乖乖在床榻躺好，冷意沾在苏玙身，她依旧睡得沉。

仆从吹灭红烛带着残烛离开。

管家一脸懵，“这……相爷，咱们……咱们还去‘捉贼’吗？”

“熄了。”

“少主，这烛光……”

门顷刻关闭。

提到那作茧自缚的舞姬，她声音发寒，“真是可笑，她既偷听到我对你的思念爱慕，怎不知我是你一个人的呢。”

第73章

薛灵渺撑着翠玉杖拒了下人搀扶一步步走向床榻，她能看到隐约的影，哪怕是个模模糊糊如梦似幻的影子，也够她为之欢喜。

抱都抱了，做点其他事似乎也无妨。她亲了亲苏玙脸颊，软声撒娇，“阿玙，给我暖暖脚～”

离开酒楼时，她喝得半醉。饶是酒量好，也架不住醇酒后劲大。

苏相负手而立，阿玙一颗心全然扑在小姑娘那，这侄媳妇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他可受不起侄女再往他跟前寻死觅活了。年纪大了，经不得吓。再者，有个尊老敬老的侄媳妇，感觉……还不错？

……

沉沉香甜的梦境，苏玙微微侧身，薛灵渺忍着窃喜，逮住了机会投怀送抱。

一群人醉醉醺醺散开，深秋天空落了雨，雨水打在身上，掀起阵阵凉。苏玙回到家，解衣沐浴已是暮色深沉。强撑着读完半卷书，倒榻睡去。

黑暗给了人莫大的勇气, 一回生二回熟, 她不再犹豫地解开衣带, 衣裙层层落地堆在细瘦的脚踝如同绕着师姐最宠爱的那只白狐，她踢了踢小腿，消化了心底紧张，轻咬下唇脸上又绽开笑。

她眼睛弯弯，小声道：“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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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了多少人，她有眼睛，哪能看不见？

夜深人寂静，少女埋首往那两瓣唇轻嗅，莞尔，“这是……喝酒了？”

“阿晞，你……你是有什么心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