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玙，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我心跳得好快。阿玙，我难受，你放开我……”

待那温热的气息顺着敞开的衣领熨帖在肌肤，苏玙笑着就要把人推开：“阿喵别闹，痒。”

“好东西？”苏玙眼皮轻掀从竹床而起。

知道她嘴甜，苏玙笑笑不说话，忙着去梳洗。

即便挨打的是个妾室，那也是云家脸面，人们等着看更大的热闹，哪知云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传出来。

“神神秘秘的。”她嘟囔着闭了眼。

“分明是阿玙在闹呀。”

那分难言的羞涩在心口荡开，促使着少女从她身上爬起来，不敢乱走，就坐在床沿好生平复。

胆子芝麻绿豆大。苏玙躺在小竹床假寐，故意消遣她：“再来，你就去对付好了。”

“你……”小姑娘咬着唇，快要急哭了。

门口飘荡云姨娘骂骂咧咧的声音，比蝉鸣都要聒噪。盲眼小姑娘取下贴身之物，凑近过去费了些功夫将玉扣系在未婚妻脖颈：“好了。”

当天，秀水城的百姓又多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苏家纨绔挥袖子把嘴皮子不饶人的云姨娘打了。

门口女人骂得越来越难听，她沉了眉：“坐在这别动，我去去就来。”

大清早，云姨娘打着为给儿子讨回公道的旗号带人叩开苏宅大门，闹得沸沸扬扬。

收拾妥当，苏玙看她鬓发散乱，想到这都是自己弄的，她扶额一阵汗颜：“过来，我替你梳妆。”

梳发、挽发、上妆，顺手为她理好衣领，抚平衣裙上的褶皱，苏玙满眼赞叹：“非常漂亮。”

“阿喵，我梦见了一只猫，和你长得好像呀。那是不是你？”

她嗓音喑哑。

“阿玙也漂亮。”

“这是什么法子？才不要。我的钱是有用处的。”薛灵渺放下茶杯，一脸害羞：“阿玙，你坐起来，我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闭上眼，不准看。”

外面都在传女纨绔被女色迷了眼，旁人碰一下都不行，护得没了边。

昨儿个赛马场上云家四公子被人一脚踹飞，伤势过重被大夫断定无法参加今年科举。

耳边传来一声声低求，嗓音软软的，苏玙睁开眼，还没从梦里缓过来，直觉胸口微沉，她垂下眼眸，在朦胧的光晕里看到了一副明媚娇美的容颜：“你……”

梳妆两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小姑娘压着雀跃，矜持地伸出手，苏玙笑得灿烂，上前两步执了她手来到梳妆台前。

最后的最后，惹急了脾气不大好的女纨绔，被冷脸丢了出去，颜面扫地。

最近边城发生的热闹多得一双眼睛看不过来，先是新迁来边城的金家少爷当街挨了打，将军府嫡子深夜在家还遭了一顿暴揍。

“用钱砸呀，云姨娘最喜欢钱了，她来闹一是气不过，二是想讹钱，你用银子砸她，保管砸得头破血流她都不会骂你一句。”

“什么？”苏玙愣在那，睡意醒了大半，她摇摇头，企图将最后的昏蒙摇散。

……

“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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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很心急，她根本不敢想头发被揉成什么糟糕样。

她发梦还没醒，灵渺力气没她大，放弃了挣扎，红着脸埋在她胸口：“不是我。”

她岔开话题的方式稍显拙劣，灵渺眉眼弯弯：“买好了，就等阿玙了。”

玉扣刚从心口摘下，带了余温，还有股花香，苏玙挑眉：“好小巧的玉扣，这东西可有讲究？”

苏玙怔然看着她，看她凌乱的发丝，看她额头不知因何渗出的一层薄汗，看她比花还要娇艳鲜美的脸蛋儿，她喉咙发干：“阿喵？”

“阿玙，阿玙不要闹了，该起床了。阿玙？”

“不告诉我？那就是果然有讲究了。”苏玙擅玩，但也并非全知全会，小姑娘不肯说，她总不能强行撬开她的口，懒洋洋地哼了声：“不说就不说。”

家里方才闹哄哄，灵渺坐在竹椅乖巧地喝茶压惊，不时瞅一眼大门方向：“她不会再闯进来吧？”

清醒后的苏玙手忙脚乱地将散开的寝衣理好，意识回笼，她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怎么来了？”

“我？”少女无甚底气：“我没有她凶，也没有阿玙厉害，要怎么对付？”

“喊你起床呀，阿玙做梦了吗？梦见了一只猫？还有呢？”

灵渺隐忍着喘了口气：“阿玙，放开……”

“啊，那、那不重要。”苏玙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取了套干净衣衫，佯装镇定：“阿芝买好早饭了吗？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