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咦？被发现了呀。苏玙意外地挑了挑眉：“不好看……”

享受着美人周到的服侍，苏玙懒洋洋问：“什么？”

“边城不比其他地方，这里的人，狠着呢。”

察觉她手上动作慢慢变得轻柔，薛灵渺眼睛弯弯：“我不怕，阿玙会保护我。对吗？”

“和阿玙吃一样的。”

“错了错了。”苏玙猫着腰：“汗全在额头呢。”

“

第5章

入夜，星辰满天，晚风浸着些许冷，薛灵渺沐浴后披着外衫乖巧坐在竹凳，听着耳边嘈杂的声响：“阿玙，你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会？”

哪怕是敷衍，也听得人很满足。

她从身后握了小姑娘的手，领着她执筷。尝到家乡风味，薛灵渺惊讶地睁大眼，不吝惜地下了定论：“阿玙对我真好。”全然没追究之前的事，大气地让人汗颜。

“那你可别后悔。”苏玙转身就走，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好了，再晾一会就可以放下了。”苏玙随手将药膏放在一旁的红木桌，转身的功夫得到少女甜脆脆的道谢，她问：“想吃什么？我去买。”

结果便是小姑娘被又酸又辣的晚饭好好整治了一顿，眼泪汪汪，我见犹怜。

她语气很恶劣，但并不影响这一刻薛灵渺对她升起的浓浓好感。爹爹为她选择的未婚妻，她很喜欢。这世上愿意在某一段旅程搀拉她的有很多，可能陪她一辈子的，从道义礼法来讲，就这一个。

“好了，不能吃就不要吃了。”苏玙撤了她手边的餐盘，端出提前备好的另一份饭菜：“呐，尝尝？”

“啊？”这话薛灵渺听得真切，她低垂着失神的眸子：“你说。”

花香味飘在鼻尖，苏玙这会敢肯定香味是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真是比花还娇的女孩子，她忍不住笑。

少女忽然笑了，她道：“我是目盲，不是手短。”

少女唇瓣轻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阿玙看了我好久，我…我好看吗？”

“喜欢，我幼时养过一条很小的锦鲤，我在窗前发呆它就会很卖力的吐泡泡摆尾巴来吸引我的注意。水珠溅到我身上，我就知道它饿了，然后开心地喂它。”

刚聚起的勇气倏忽散开，薛灵渺作势要后退，被擒住了手腕：“想跑？汗还没擦干净呢，我为你劳心劳力，你为我擦汗，不过分吧？”

“我……我一早就想问了。”薛灵渺轻柔地为她拭汗，内心忐忑不定。

薛灵渺恍若未闻。她擦得很细致，极力借着锦帕的格挡去描绘未婚妻的容颜，心里大致有了模糊的影，那喜欢又多了两分。

荒唐！是你太麻烦了！我不把桌子搬出去，不把门槛磨平了，吃苦的还不是你？你吃了苦，倒霉的是我。小没良心的。”

“给你擦擦汗。”她丢开竹杖，估算着身高差单手搭在她肩膀，另一只手掏出帕子就要往苏玙脸上摸。

苏玙凑在她耳边，欣赏她发红的耳垂：“不好看，世上就没人敢称好看了。”

少女陷在‘阿玙觉得我不好看’的悲伤，深受打击，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女子爱俏，女为悦己者容，这都证明了容貌对一个人的重要。原来阿玙总忍不住盯着她看，是看她长得丑吗？

“嗯。阿玙，其实你可以直起身了。”

这话听起来很有歧义，明知道她是在不客气地调侃，少女面若桃花，怯怯打趣：“原来阿玙这么想见到我呀。”

“直起身你方便吗？”

“罢了。”苏玙抬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细汗：“不弄好，我怕我明早起来见不到你了。”

“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的？”苏玙不再管她，埋头吃自己那份。

闺房障碍物差不多要被搬空，她拄着竹杖站起身，认真朝未婚妻走去，竹杖敲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见她胡乱走动，苏玙脸一板就要训教，又怕人摔了，连忙迎过去：“过来做什么？”

一句戏言被她当了真，苏玙感慨小姑娘太好骗，来秀水城的路上没被人拐跑老天实在开了眼。她眼睛眨着碎光，笑容明媚：“你这人，总要听我把话说完再跑也不迟。”

苏玙微囧，清了清喉咙身子站直定定地打量眼前人。似是怕她看不分明，少女上前半步，绣着小锦鲤的帕子再度唤醒了苏玙脸热的回忆：“你很喜欢锦鲤吗？”

心思何等单纯的人，才会因为鱼儿摆尾感到惊喜快活？苏玙怜悯地看着她，慢慢地，那怜悯又变作了惊艳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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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猫着腰很累，苏玙咽了咽口水：“你快点。”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对我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