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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不好直接卷起裤腿查看伤势，摸着下巴：“不是说要守我的规矩吗？我问你，现在在想什么？”

门吱呀一声关闭，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寂静，少女慢吞吞解了衣带，摸索着迈进温水。

所以说，把个盲眼小姑娘带回家简直糟糕透了。苏玙看着边角不够圆滑的桌子，可想而知毫无准备撞那一下会有多疼。

少女咽下劝她去睡的话，老老实实被牵着。浴桶冒着白气，苏玙不确定道：“能自己洗吗？”

“嗯。”这应该也算被安慰了吧？薛灵渺白着脸笑了笑：“无聊不知说什么，你可以问我呀。阿玙，你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那就好。”她尾音带着愉悦：“你忙，我去睡了。”

“阿玙困了吗？”

内室，少女捂着膝盖倒吸了一口凉气：“没事，我很好。”

不管哪一点，她都很佩服。

“哪有。”薛灵渺眼里噙着泪花：“我在想膝盖好疼啊，为什么阿玙还不摸摸我的头，反而要凶我？”

“对哦。”找到了可以谈下去的话题，苏玙问她：“你名字能告诉我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些人有眼无珠不懂欣赏，她懒得理睬。许是小姑娘不带一丝虚伪的夸奖成功取悦了她，她殷勤地领她进门：“小心脚下。”

“渺，灵渺。好名字。”

，你不要放在心上。”

今天撞的是桌子，赶明或许就会被高高的门槛绊倒。为了她，难不成还得把家拆了？

一双手得有多巧，力气用得多精妙才能雕出如此成品。不畏人言，随性自在才敢明目张胆放在门前迎来送往。

手腕被她轻柔捏着，灵渺走路都轻飘飘的，她不敢多想，被带着触摸门前巨石。

看不到她的模样，少女脑海渐渐幻想出未婚妻窘迫的神态，破涕而笑，泪挂在睫毛，笑声也浅浅的：“我哪样？”

她语气得意洋洋，少女听了不免暗笑，带她认家门是假，炫耀石猫才是真吧。

“后院厢房来不及打扫，你就住我隔壁房间，那地虽小胜在干净。要沐浴吗？沐浴后要午睡吗？”

第4章

“感受到了吗？这是一只猫，我亲自雕的，废了不少石料才弄出来。整座秀水城，可以说是独一份的可爱。”

那是一座二进的院子，整洁清幽，庭院种着不用打理就能活得很肆意的花树，生机盎然。

“当然。”她道：“我姓薛，名灵渺，灵心慧性的灵，烟波浩渺的渺。渺有茫茫然看不清之意，灵渺两字要拆开来品读，爹爹希望我机敏通达以聪明立世，直面缺陷。”

“有点，所以你要好好配合。”

少女忍着疼，声音哽咽：“一定要说吗？”

“能的。”

“天啊，这……”心尖猝然被烫了下，苏玙揉了揉发痒发麻的耳朵，吞吞吐吐：“你、你别这样。”

周身疲惫得到很好抚慰，蒙在眼前的白纱被除下，透过蒸腾的水气看去，那诚然是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美中不足的是少了与之相配的鲜活，如同一潭死水。

似乎指望得到未婚妻的关怀，她委屈道：“阿玙，你那么凶干嘛？”

仔仔细细摸过石猫脑袋，确定不会认错，她由衷夸赞：“是我想象不到的厉害。”

内室忽静，问出去的话没有得到回复，感受到胶着在脸上的视线，膝盖的疼痛像是腾云驾雾飞走。

“到了到了。”苏玙背着包袱：“来，我教你认认家门，省得以后走错了。”

她的名字从她唇齿念出来分外好听，灵渺先前受惊吓的情绪被安抚，拄着竹杖谨慎缓行：“阿玙，还没到吗？”

“要非常努力地被阿玙接纳才行啊。”她轻声低喃。

漾着这个年纪最无害的甜美，真是娇嗔地厉害呀。苏玙心想：你哪样？你哪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门一脚被踹开，苏玙快步上前，看清她眉间的隐忍直接气笑了：“我的第一条规矩，不准对我撒谎。再问一次，出什么事了？”

一目了然的事偏要人亲口说，薛灵渺无辜地眨眨眼：“撞到桌子了。”

灵渺害羞地耳根微红，少女心事迎着春风一点点发酵。

一觉睡醒天边漫着绚丽晚霞，听到隔壁传来的混乱声响，苏玙慢半拍地想起家里还有其他人。担心小姑娘出事，她翻身下床，潦草地系好衣带匆忙赶过去。

秀水城首屈一指的女纨绔，别人门前摆放石麒麟、石狮子，苏玙放一只威武中不失可爱的石猫，惹来一群人取笑。

“啧，你还想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