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梧笑起来“说好的，谁也别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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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散步时他们不知不觉又绕到星江，何野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这破河在江城绕了个圈画地为牢，走哪都有它。

明明不愿意，但还是要问出来。

但他专门牵着裴梧在桥上走了一回，颇有仪式感，裴梧看他在夕阳光下晃动的发丝说，你肯定考得很好。

裴梧捧住他的后脑勺，回以拥抱安慰他。

夏日的阳光照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折射出令人沉迷的光，何野跟他对盯半晌，裴梧也不说话，好像又回到了去年夏夜，他们坐在叙旧门口玩幼稚的游戏却谁也不退让。

“你知道吗？”何野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着。

何野握得有点紧，在大夏天闷出一手汗来。

何野把两个人的界面打开摆在一起，此刻那股欣喜才从身体里迸发出来。他跳起来抱住裴梧，手指扣紧了他的肩膀，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语无伦次说来说去都是干巴巴一句话，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残疾半生当场下地，医学奇迹再降人间。

他只是平静的踏入考场，堆砌出一道道被汗水和夜晚知悉的台阶，让他可以有力量从死寂腥臭的水里爬出来，可以大口呼吸，可以大步离开。

“真不改了？”何野拉着他手问。

激动完了何野躺在沙发上发呆，还是觉得不敢置信，他用手肘杵一下裴梧。

分数毫无意外，何野成功过线，甚至还多了二百来分高空飞过，而小裴同学也果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考得比他更好，头回冲进年级前三十。

何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抢过手机反反复复确认鲜红的录取二字。

没错，没错，已录取。

“诶，”何野征了一下，转过脸，完了他看着天花板说“真的，小裴同学，我可以的，没关系的，咱俩又不是没异地过……”

“不行，”裴梧把那本书合上打断他“有关系，我要跟你在一起。”

但为什么会如此梦幻，像踩在了云端，整个人都飘飘然落不到实处。

笑归笑，但何野一天看不到录取他就还放不敢彻底放下心来，他死脾气，想要的东西就一定得拿到手里才安稳，不能留一点悬念和不确定性。像刚出水的人不敢呼吸一样，直到预录取出来的那天他才真真正正尝到了甜味。

裴梧扬着下巴特嘚瑟“你也不赖嘛。”

他脑子里的那根拧得死紧的弦终于终于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身体里那股屏住的气也跟着放干净，无念无想。

沉大海的短信，一旦被黑色浸染就很难被划分为玩笑。

“我们能一起走了！”

何野不受控制眼泪就下来了，语无伦次的说“操！”

“嗯？”裴梧看向他。

而且是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学校。

何野蹭了蹭他掌心也笑了“好。”

“我觉得我像是重新活了一遍。”

给小裴少爷尴尬的无所适从，让何野笑了半天。

“操，我们能走了！”

这么久，他花了这么长时间踮起脚尖颤颤巍巍够到了离开的门票。

何野回头冲他笑，说，你肯定比我考得更好。

何野几乎是把手机放回口袋的瞬间，就忘了短信的内容，只记得大意，大意是挑衅，是踩不上桥湮没在江底的傻逼们也想拉他下水。

裴梧垂下眼睛看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他用食指和拇指反复摩挲着他的关节，不断重复同样的机械性动作，这说明他在紧张。

裴梧抬起眼看着他，坚定的说“不改。”

江城实在是个小地方，好事坏事一传都是千里，连危楼的房东阿姨都知道裴梧考得不错还感慨“寒门出孝子。”

第116章 新生

听到那一刻何野直接惊了，比了个大拇指“帅啊裴哥。”

何野不想知道恶的源头在哪里，也不关心是通过几个人才找到自己，他们总有无数种办法。

裴梧靠坐在地毯上立着一条腿在看书，转过头看他“嗯？”

“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何野就傻乎乎跟着他一块乐。

小裴同学的担心是对的，居然还真给他说中了。

裴梧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带着笑意说“我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