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言不搭后语说了这么多就是因为他不能停，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到裴梧要离开这个事实。他只要一想到心里就难受的不行，他太想他留下来了。

留在这别走，跟他们一起玩一起上课一起吃火锅。

话没说完又听见徐岩惊叫道“姑奶奶你不要命了！”

“最早的一班车？”

一路上何野有点感慨“还有俩没来，你没见着，一个叫张凌其，一个叫张凌其的狗腿。”

何野没跟进车站，只能送到安检口，他拍拍裴梧的肩最后抱了一下说“辛苦了我的小裴同学。”

何野别过脸，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把那点酸涩憋回去。

裴梧点点头“到了刚好能赶上晚自习。”

火锅店离酒店不远，他们踩着雪慢悠悠晃荡回去。

也许是有数次离别为前提，于是这一次变得让人熟练。

“江城没有这么大的雪，这里真的很冷啊，刮起风来更冷啦。”

何野显然很开心，一路上嘴皮子都没合上过，原来他们聊过的天又翻来覆去重说了一遍“我这次考的很好很好，特别好，我应该可以考上我想去的学校啦，但是还有校考我还会努力去考个资格证，那样过线率更大。”

裴梧也笑了。

他说话时空中会化出白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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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何野很快放开他说“再见。”

其实路有点难走，因为下了雪又融化成冰都黏在地面，就变得有一点滑，一不小心就会摔跤，人踩在上面要走得很慢才行。

出租车载着满间热气打着双闪融入车流，开到半道上了陈新羽又探出头吼了一声“祝你们幸福！”

何野抓着他的手扣紧了不放。

于是陈新羽搭在后窗边的脑袋就被何霏霏强行按回去，何野看着就乐了，他跟裴梧说“他们都这样，都挺傻的，但人挺好的。”

“哎，”何野放心了“那就好。”

裴梧揉揉他的头发，用手心暖了一下他冻的泛红的脸。

会有的，会有这么一天，我们不用再分别。

“再见。”

但他们牵着彼此的手，于是这条危险艰难的遥遥长路都变得安稳和幸福。

“其实不是，”何野弯着眼睛说“一个叫祁崎，你知道的我也跟你说过。”

裴梧手揣在外套口袋里笑笑说“没事，我是来看他的，又不是真来玩的。”

但裴梧还是听到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更紧的抓住了何野的手。

何野送走了男朋友先回学校老老实实上了几天课，完了周末又穿越半个城给拉去出外景。

他语气轻松到裴梧有点不敢相信，他试探的说“再见？”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小雪，他们没有打伞，雪花飘落在他们的肩膀和头发上，两个男孩的背影湮没在来来往往的路人之间。

裴梧回抱住他，“你也是。”

虽然这两天快到何野都没时间细细品味，他也很舍不得，但他不想带着一副愁眉苦脸的哀怨样送走小裴同学。

徐岩说“师傅开车，”完了又转头冲他们喊“下次再来啊！拜拜！”

同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何霏霏跟他们俩说完“再见”之后立即把车窗摇了上去，挡住外面冲天的恋爱酸臭味。

他一步三回头，何野都笑盈盈地靠在栏杆边上，后来还把手举到头顶给他比了个心。

裴梧点点头“看出来了。”

陈新羽顿时沉默了，沉默之际还不受控制的蹦了个带着牛油味的嗝，徐岩坐在出租车前座笑疯了。

偶尔也会有人因为牵手的是两个男生而侧目，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第106章 初阳

何野当然知道这是不对的，裴梧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但他也就是想想而已，偷偷地在心里自私一把。

裴梧说“知道，我都记得。”

何野起了个大早送男朋友去车站，过去的时候路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很多，露出来路面本来的样子，光滑而平坦。

“因为太阳升起来了。”司机师傅这样说。

只穿着毛衣还大冬天脸热得红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