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张子樾一句话卡在喉间，两人都回过头看着他。

待何野签好名后，秦主任也签上自己的名字并盖上学校公章。

秦主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不知道是惊讶男生跳舞还是惊讶何野跳舞，但总之他很惊讶，十分惊讶。

何野把笔一丢，想明白了。

7班也有，有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就这么离开了。

秦主任脸色缓和许多，各班班主任恰恰相反，这回10班的做法实在太过恶劣。

没作弊的反省三天？

秦主任震了一下，随即安抚说“你这个事也没有闹得很大，学校不打算通报批评，你要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三天里同学们肯定就忘了。”

何野看着他没有说话，秦主任有点尴尬，挥挥手喊过边上刚刚签完字的一个学生，对他说“你去把四班的张子樾叫下来。”

他一边收，一边给他爸发消息“现在就走，我已经给老师说好休学了。”

五班班主任忍不住开口讥讽道“她平常就这样，眼睛长到头顶上，考试还这样，噢我们的班学生就个个都作弊？这里站的学生有一个是她们10班的吗？”

何野不知道他这个数有到哪去了，反正铁定没有到心里头去。

秦主任叹了口气，摆摆手想要息事宁人“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又对各位学生说“这事我心里有数，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秦主任呆了一下，看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于是说“你要学什么专业？你知道二中已经很多年没有过特长生了吧。”

他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才从一堆文件夹中翻出张表格，又复印了一份，递给何野说“写两张，就写你自愿离校，并承担一切责任，以及你的离校日期。”

何野沉默着点点头。

“你在边上等一会儿。”秦主任让他坐到一旁。

何野点点头“我已经找好学校了。”

“处分呢就不处分了，”秦主任说“你签个字吧，你们都回去反省三天。”

第二天自习课的时候，在一片静悄悄的笔落在纸面上的声音里何野又被叫去了主任办公室。

但俞定万万没想到何野也会是其中一个，而且是在他成绩越来越好的关头。

就如同裴梧曾经所说，一个班五六十个人，最后真正上考场的能有三分之二都说不准。很多人今天还穿着校服坐在你身边跟你说笑八卦xx又谈恋爱了，明天就悄无声息自退或者休学，接着你也许会在街角的面包店再看见他，也可能从此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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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干脆利落，义无反顾地说走就走了。没有一丝预兆和铺垫，像昨天那场倾盆而下的雨。

“……噢，”他顿了半晌才说“那你跟你家里商量好了吗？艺术生学费不便宜啊。”

俞定怔愣着看着何野手上不停迅速地收着东西，还是觉得不敢相信“野哥，你……你就走了？”

“舞蹈。”

冤枉人的去哪了？

他把本子和笔推到何野面前，那上面已经陆续有了十来个学生的签名。

何野照做，秦主任接过来看了看“没问题，你再签上名字。”

他把其中一张递给何野，留了一张塞进抽屉里，有点感慨“那祝你学有所成，加油。”

何野礼貌的回了句谢谢，离开办公室。

他说“我要休学。”

“现在。”

他东西不多，不像一些学生读个书，半份家当也搬到教室里，他在这连个杯子都不放。收拾起来很快，能装进包里的装包里，不能装的也就是两大摞课本练习册，还有七八十张卷子。

“不是，”何野平静的说“我要走特长生了。”

那学生点点头带上办公室门走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

什么样的作弊能抓18个人。就算是二中全校统考，三千来个学生也不一定能抓这么多。

第72章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