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教学楼，月明星稀，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略过树影。

第71章 作弊？

张子樾看他一眼“是啊，你不知道吗？”

“何野。”裴梧轻轻喊了他一声。

“小何同学。”

“没什么，就想考试的事。”何野垂着眼睛盖过去这一章。

何野吸了一口剩下的烟，丢在地上踩灭，然后用餐巾纸抱着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他们就在学校里，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肆无忌惮的宣泄对彼此的的爱意。

这是第一次他们如此郑重地提起未来，何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他好似看见他随清月化作光羽，在温柔缱绻的夜风里熠熠生辉。

“我替老秦逮你来了。”何野摘掉他的烟，俯身吻住他，他的背影刚好挡住裴梧。

“野哥？”

“你刚才想什么呢？”

裴梧忽然心里一动，他停住脚步。看着走在前面的何野，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们俩也是这样穿着校服，一前一后，那人咬牙切齿地逼问他给一个答案。

“高一去了，5号。”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要我给你一个答案？”

何野脑子里又倏忽冒出那句话，少年不知心事，皆藏夜月与风。

何野亲了没一会儿就飞速放开他，外面人声鼎沸，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于是何野伸手道“你给我吧，反正我跟他一个考场，你犯不着跑这一趟。”

“你......”

他说“我想好了。”

那意思就是他还要过来把钥匙给张子樾，“你考场在哪？”

何野心里跳了一下“那上回考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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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考到一个地方去吧。”

裴梧看着他眸光清亮，身姿挺拔地站在树影之下。

是他的光。

何野咂咂嘴，“够前面的。”

“噢，”张子樾手揣在校服口袋里没在意，继续说“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都是二中老师自己出的卷，不会难的太离谱。”

很黑，他刚走过几遍来回也没发现里面有人。

裴梧是有烟瘾的，但他没有，何野只是经常控制不住想试试看他嘴里的味道，他觉得自己是有裴梧瘾。

被风带到何野耳边，他摘下白色的耳机转过身“嗯？”

“我是希望你好好考试，早日超过文周。”

裴梧把钥匙给他，揉了一把小孩的头发“小何同学还会助人为乐啦？”

“怎么了？”何野不禁笑起来，眉眼弯弯。

裴梧高二学期末的最后一场考试排名还是200多名，考场在7号8号间徘徊。升上高三后他除了兼职外也不再管学校的那些破事，多余的时间都用来好好学习了，这会儿成绩正直线上升。

窗外喧哗吵闹，陆续还有学生过来看考场，门也没有锁，但凡他们轻轻一推就能打开，就能看见两个正在接吻的男生。

何野怔住，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发丝，带回到几个月前相同的夜晚。

树影摇曳间掩盖了不知谁的叹息。

何野毒舌的样子是真不可爱，但他居然会主动提文周，好像又进步了一点。

两人在黑暗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外面人走得差不多了再出去。裴梧把门锁上，何野瞥他一眼，裴梧把钥匙放进包里“樟子的，明天他负责开你们考场门。”

“野哥？”

张子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何野才回过神。

少年真的没有心事吗？不是的，只是藏在深夜，说给风与月听，装成没有的样子。

裴梧低声笑了一下，何野用指节蹭了一下他的睫毛，两人的心脏声在黑暗里无比清晰。

周遭全是嘈杂喧哗的背书声，即使临到考试还有大批人拿着课本刻苦，像他们这样悠闲聊天的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