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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离张了张嘴，如鲠在喉，不明白蓝烟为什么可以笑，更不明白已经预见了结局，为何还要这般选择。可稚离还是选择了沉默，她只说：“蓝烟姑娘也要保重身子。”

等舒辰回了房间，两人相拥而眠时，稚离还是忍不住与舒辰说了今天的事，她想，也许舒辰知道蓝烟为什么会这样做。

温舒辰扶了稚离的肩头，予她红唇，极尽温柔缠绵，才枕了稚离的肩头，十分隐晦地说道：“治疗伤口会用手…”

“可恶！可恶！！！”初若觉得太憋屈了，将柜上的物件扫了一地。

“稚离。”

“舒辰…”稚离心疼地搂着温舒辰，尽量护住她的脑袋，生怕她做出冲动的举止。

本来还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可却万万没想到，这样的日子却在岁末戛然而止了。

要希望。”蓝烟搓了搓手，指尖被冻得微红。

“应我，离蓝烟远些。”温舒辰抱着环着稚离的腰，靠进她的怀里。

“她才十四岁…”温舒辰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抱着头，痛苦不已，仍是一遍遍捋着每日的药方，想不清楚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所有人的希望？”稚离还是不懂。

“舒辰…”稚离低头抚着温舒辰脖颈，本就不善言辞的她，此时更加沉默了，可她一直都相信，自己怀抱是安抚舒辰的良药，所以稚离只能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近乎于央求。

温舒辰却还是不得不承受这样的结果，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压力很大，可现在那压力铺天盖地，轰然倒塌，舒辰将忘忧的死归咎于自己的无能。她一动不动，任由稚离如何焦急，都没有反应，只是坐着，一遍遍回想蓝烟的那个笑。

“是可以被当做人来看待的希望，蓝烟是做给春宵楼里所有的姑娘们看，忘忧也许逃不过命运，可活着的人要有希望才可以继续活着。”温舒辰缠紧了稚离的腰。

稚离皱了眉头，她已经可以预见一些事的发生了，却不忍将残酷的真相告诉蓝烟。“但愿忘忧姑娘可能等到那个希望。”

“蓝烟说的希望，不是忘忧的希望，而是春宵楼所有人的希望。”温舒辰皱了眉头，轻轻靠在稚离胸前，稚离的身上有黎雾的清爽，能驱散脑子里那残忍的画面。

“就算治好了，她也还是个妓，没了挺好的。”蓝烟的话不停在耳旁回响，温舒辰想捂住耳朵，她烦躁不安，稚离忙用手臂护在了舒辰的耳际，她怕舒辰伤了自己。

稚离皱眉忍着，这样的结局，只是早晚而已，其实每个人都心里都有数，可真的面临这一天时，却还是会痛。温舒辰一直在强忍，稚离何尝不是？干脆丢下众人，牵了温舒辰回家，她需要发泄，众人面前，她有顾虑，所以稚离带着她回了家。

蓝烟让稚离觉得很不舒服，就像忘忧让温舒辰觉得难过一样。每一个人的情绪都被这种忧伤无助所感染，夜晚寂静，稚离望着摇曳的烛光发呆，而舒辰在浴间里呆了许久，稚离知道，舒辰需要一点空间去消化情绪，稚离只是静静的等。

听了这样的话，稚离心疼不已，只能一遍遍亲吻着舒辰的额头，“没关系，你是我的，我会一直一直守着你，陪伴你。”

那天，蓝烟照旧来了医馆，忘忧姑娘却没来。蓝烟送来重金，带了两名倌儿在医馆里深深一拜，初若已是泣不成声。温舒辰面色凝重，在场所有的人当中，除了蓝烟，只有舒辰最为淡定，可她的双手却隐在袖间抖得不能自控。

“唔？”

蓝烟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听出了稚离的话外音。在稚离有些诧异地望向她时，蓝烟在唇上竖了食指。“还请稚离姑娘守口。”

温舒辰皱皱眉头，那声音一直不肯停止，一遍接一遍的在耳畔萦绕，令她感到烦躁，她只能圈紧身前的稚离，去

“挺好的。”即使是这样的气氛，蓝烟仍然笑得出来。“就算治好了，她也还是个妓，没了挺好的。”蓝烟粲然一笑，目光却徒然失了温度，她走了，连马车也忘了上，就在鹅毛大雪之中，落魄行去。

温舒辰的话让稚离明白了蓝烟的想法，心中有些失落，因为在她的心里，舒辰和蓝烟是一类人，心思深沉，是她琢磨不透的那种睿智。

温舒辰安心地靠在稚离怀里，心里觉得没那么压抑了，只要有稚离在，她就会默默地支持着自己，而稚离的怀抱总可以给温舒辰安全感。

温舒辰面色惨白坐在榻上，她好像不知道该要如何发泄，只是怔怔的坐着，稚离唤了她好多声，她都反应不过来，脑子像生了锈，无法运转，眼前尽是忘忧充满希望，点头感激她的模样。

“好…”稚离动了动身子，好让舒辰可以趴在怀里，不那么憋气。牵了温舒辰的指尖，想要亲亲，却被舒辰躲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