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黑暗，所有的灯都没亮。”沈微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家的灯可以打开。”

“嗯。”

“也许是她自己的本能？”凌澈道，“现在时间不稳定，如果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现在这个世界的真相，那么或许那声‘嘀嗒’是她在自救？”

“嘀嗒——”

“……行。”凌澈无奈，“反正都报废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几回。”

沈微澜。

“有没有看到其余奇怪的景象？”

但没等凌澈和路云深配合着让指针的转动继续加速，黑暗中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分散了两人的注意力。

“时间间隔在变长。”路云深总结道，“没灯，只有她一个人，这两个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她新一次时间循环时听到的‘嘀嗒’声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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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间隔不一样。”凌澈回忆道，“第二次与第一次只间隔了三分多钟，但这次与上次相差了大概七八分钟左右。”

“有没有办法告诉我你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沉默了一会儿，那边继续问道。

“嗯……”认真思索了一下，忽然听到手机里传来奇怪的杂音，明明没有提及关键字通话似乎也要被中断了。

这一次沈微澜听到了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指针运动的声音——

“时间重复，三点……”重复了几遍，凌澈看向路云深，“是以凌晨四点为界限，一直重复凌晨三点整到凌晨三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这段时间？然后每次新循环开始时她的电话就可以打进来。”

无形的力量散开，手中手表指针的转动恢复正常，凌澈顺手打开灯，两人一起看向路云深的手机。

“也不是没有可能……”沉默了一下，路云深道，“我们强行介入试试，再这么等下去如果再出变故就麻烦了。”

“一直被困在凌晨三点吗？”路云深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手表，上面的指针明确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已经可以确定像上次一样进入复数梦境中了，但……”

“喂？长话短说，我问你答。”路云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别担心，我们在。”

电话是怎么打通的？

还是说不正常的是自己？

猛地抬头看向手机，凌晨三点零一分。

胡思乱想着，时间再次退回凌晨三点。

……

之前饮品店那次手机明明无法开机，但这次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能接到沈微澜的电话，虽然每次都是陌生号码，且通话中断后回拨会被提示是空号。

沈微澜连忙回答道：“你我他……”

也许从遇到流星穿越后开始，这个世界就不正常了吧。

还有别人？

沈微澜默默放下手机，重新插上充电器让它继续充电。

“只有你一个人？”

通话中断。

再次拨通了凌澈的电话，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时，沈微澜握着电话久久不能出声。

“你上次接到电话是什么时间？”路云深问。

“嗯。”哽咽了一声，沈微澜应道。

“有没有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省略关键字防止通话中断，路云深问道。

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向着指针汇集，随着路云深注意力集中，秒针转动的速度似乎变快了一些。

没有被时间变化波及到的凌澈和路云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所以那个奇怪的“嘀嗒”声并不是他们弄出来的。

关上灯，让房间陷入黑暗，路云深拿起一块手表放在手心，注视着表盘上的那三根指针。

来电显示——

“你我他？”凌澈沉吟了一下，“三？”

“‘嘀嗒’声。”很显然沈微澜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