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钱柠柠所有所思点点头，凑到杨恒身边小声让他看着买些健康低卡的零食。

“嗯嗯！”沈微澜点头，走的时候顺手将钱柠柠装好的零食拎上，等她锁好门三人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我不管，我没听到那就是没敲！”钱柠柠说完冲着沈微澜招手，“走吧走吧，时间刚好，可以慢慢走过去也不用担心迟到。教室在一楼就是方便！”

钱柠柠依旧还是那个钱柠柠，每天乐呵呵的，看上去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倒是杨恒每次都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彻底放弃画画，而一提起这个我就忍不住跟他吵架。大概正因为心里还有不舍还会犹豫，所以才害怕自己被他说服、才想着去反驳他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恼羞成怒。”

“晚饭就吃麻辣烫和米粉？”

“还敲门，你之前可都是直接开门进来的。”钱柠柠又恢复了原样，好像刚才靠在沈微澜肩膀上脆弱难过迷茫的不是她一般。

“好。”

“微澜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钱柠柠忽然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默不吭声当自己不存在的沈微澜，“下午让杨恒一起买了给你。”

“只要心里还喜欢，即使暂时迷茫，也终会迎来云雾后的光芒。”沈微澜轻声说道。

“你确定你还能吃得下？”杨恒打断钱柠柠问道。

迅速起身走过去开门，杨恒就站在门外。

“也许杨恒是对的吧。”钱柠柠忽然歪着身子靠在沈微澜肩膀上，“我依旧喜欢画画，只是不喜欢画画的人是自己。”

“不用不用，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正在自我催眠“我不存在我是透明人”的沈微澜忽然被叫了名字，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拒绝。

“虽然告诉自己不再画画，但还是忍不住弄了一个画室出来。”说到这里钱柠柠有些无奈，“毕竟已经习惯它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十几年啊，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放下的。”

是音乐而不是画画的话，也许母亲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吧。就不会看到我就让她想起那个她刻骨铭心爱过也咬牙切齿恨过的人。”

她没有开口安慰，因为她知道钱柠柠想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够认真听她讲述这个故事的人。

钱柠柠坐在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而沈微澜坐在另一边安静的听着。

“而且现在都高二了，固执地选择一条不喜欢的甚至可能是错误的路走了两年，忽然说要回头感觉好没面子。再说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啊。”

“能！”钱柠柠飞快地点头，“暂时想不起来，等我想好了列个清单给你。”

“不过我已经近两年没画画了，即使有天赋，但时间荒废了就是荒废了，还不如按部就班考试升学，至少我知道以我目前的成绩还是能考个还不错的大学的。”

“不知道啊，以前杨恒没我画的好，现在我没他画的好。”钱柠柠认真思考了一下，“更多的是不敢吧，我怕我再拿起画笔也画不出想要的东西了。”

……

杨恒不是那个合适的选择，因为他总是想要劝说钱柠柠别放弃她喜欢的。

“好，早点发我，我好提前去买。”

电梯就这么大她真的可以听到啊。

“……行。”

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别吭声为妙。

“我真没客气。”沈微澜说着举起手上的袋子，“都顺了这么多好吃的，够我吃一阵了。”

很安静地听完一整个故事，沈微澜没有说话，她只是很轻地起身，坐在钱柠柠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陪着她一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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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成绩如果参加艺考文化课肯定没问题，专业课……你真的没希望了？”

“想吃哪家的我去买。”

“准备走吧。”

“杨恒，我今天想吃冰沙！”

角落里的沈微澜：“……”

“我哪次没敲门？”门外的杨恒无奈反驳，“但每次我敲门你都听不到。”

“还有……”

“我还想吃蛋糕！”

钱柠柠靠着沈微澜没再说话，沈微澜也握着她的手不再出声。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时钟嘀嗒嘀嗒，直到门外传来杨恒敲门的声音。

“别客气，杨少爷请客！”

语言有时候是很苍白无力的，没有真的经历过一模一样的磨难，安慰的话说出来也许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于是钱柠柠才找到了沈微澜。

“不过我已经决定正常考大学，学一个普普通通的专业，毕业后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过完自己普普通通的一生。”钱柠柠忽然笑了，“很抱歉不是个听了会让人开心的故事，不过能这么平静地跟你讲述它，已经证明我真的放下了吧。”

“我尊重他们的选择，不会去干扰他们离婚，至于以后跟谁这个问题……反正大学期间就能兼职赚钱了，加上他们还给我留了不少钱，我一个人也能生活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