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科医生告诉言半夏，她检查到言半夏的左眼疑似视网膜裂孔，会将言半夏转介到视网膜专科，因为视网膜专科的验眼仪器会更加精准，如果确诊了就要早点安排激光手术修补，不然会有视网膜脱落的危险。

“哎，算了，饿了。”

吃过晚饭坐在客厅赶稿的言半夏正在专心地构思，冷不丁收到宋心澄的短信，被反扣放在桌面震动的手机夏了一大跳。

言半夏没拿手机，她扶着墙，恍恍惚惚地走到卧室，还不忘“节俭是美德”地关了客厅的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着软绵绵的云朵，整个人都是飘的，视野好似来到一个疯狂扭曲的多维度空间。

她本来就有点低血糖，身子也虚，又不是十几岁的人，没有那么好的新陈代谢，哪里还经得起这些折腾，刚才还一个人吃了一盒豆腐，所以现在身子虚得她头晕了、难受了，只能平躺在床上才能减轻一点天旋地转的恶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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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半夏心说，宋心澄和顾梓是在同一间补习社待过吗，怎么膈应人的方法一模一样，但她总觉得照片说不出的不自然，她放大了图片，在宋心澄手背边缘发现了一丁点儿异样。

宋心澄发了一张图片，她笑靥如花地挽着一脸严肃的司南星的胳膊。

“该不会是视网膜那个洞影响吧……”言半夏痛苦地撑着头，没坚持多久就干脆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还是胸闷想吐。“我就熬了几天夜，不至于这么虚吧。”

言半夏不停冒汗，手脚冰凉，如果举起双手还会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胸闷想吐的不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饥饿感和非常熟悉的偏头痛。

司南星一直给言半夏发微信和打电话都没回复，回到公寓楼下看一眼她家又是关着灯的，以为她还没回家。

凌晨一点，司南星还是没能联系到言半夏，心说不对劲，赶紧去她家摁门铃，还是没有答复。

第32章

如果只是干眼症和飞蚊症，只要滴眼药水，注意不要用眼过度就好。

[言半夏]：下次抠图抠好点儿，虽然你已经辞职了，但以后工作也不要丢我们工作室的脸。

言半夏盖着有点凉的被子，灵敏地听到司南星用指纹开门的声音，她想到刚才宋心澄发的照片，明知道是宋心澄故意抠图的，但她现在就是委屈了。

过了几天，视网膜专科的医生又打电话来，一再安慰言半夏说激光手术不会很疼，只是言半夏身为宇宙无敌超级怕痛协会的资深会员，始终会怕，跟医生说她还需要点时间考虑。

她一个人在冷冰冰的被窝里难受着，司南星倒好，和宋心澄一起吃欢送饭，还骗她说是合伙人开心请吃饭，现在回家了也不联系她。

宋心澄手背边缘的颜色并不属于司南星的衣服颜色，言半夏懒得跟比她年纪小的宋心澄计较，毫无波澜地打字回复了短信。

起职业假笑。“今晚这顿饭就是你的欢送饭，以后不再见哈。”

“你有时候会看到闪光吗？”

她在黑暗里平躺着，因为看不清四周，听觉和触觉变得敏感，没由来地情绪低落。

言半夏把手机重新反扣放在桌面，苦恼地盯着电脑屏幕，可惜连一个像样的构思都没能想出来。

其实桑燃早就坐上开往冷泉小镇的火车，言半夏也早就回到公寓，她洗了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放空时，司南星就打电话过来了。

“你怕是会想我的——女朋友吧？”

眼前奇怪地黑了一瞬，言半夏顿觉胸闷想吐，她猛地撑住桌沿，心想她又没有蹲下再忽然站起来，怎么说头晕就头晕，而且视野变得扭曲，看什么都是一会儿逆时针转、一会儿顺时针转。

不过言半夏忘了，她不仅连续熬夜好几天，早上着急出门还骗司南星吃了早餐，实际什么也没吃，为了提神，回到工作室附近还会买喝了就胃疼的咖啡。

言半夏彻底忘记了她的手机被她留在客厅的大长桌。

言半夏不敢接，不然安静的背景音一听就知道她没在中心车站，所以她挂了司南星的电话。发完微信后，她还是躺着，忙碌地上下左右地来回活动自己的眼球，视野里的黑点似乎变多了。

[宋心澄]：今晚是我的欢送饭啦，学姐你没有来好可惜哦，我实习时间满120个小时了，谢谢这段时间学姐的照顾，我会想你的。

“会，大多在视野的下方，白天和晚上都试过，不过不常见。”

她近两个星期总觉得眼睛里好像有眼睫毛戳着不舒服，可能是干眼症，立刻预约了眼科医生，做了散瞳，结果不仅有干眼症，还有飞蚊症，并且眼底比正常人薄，不是因为近视变薄，而是天生就薄。

既来之则安之，言半夏不再躺着乱想，翻身起床，活力满满地去做饭。她好久没吃豆腐了，于是回来的时候买了一盒嫩豆腐，打算一半煲汤，一半和甜椒一起煎了，健康又美味。

原来黑点是飞蚊症，眼科医生问言半夏什么时候看到黑点，言半夏谨慎地回忆，好像是近视就开始看到黑点了，她初中那时候还憨憨地以为自己有超能力，因为其他同学的眼睛都看不到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