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迩尔你再多嘴就把你送给阳晓炼器！”十玉忽然抬起头来，空着的那只手握拳，对着白迩尔挥了挥。

“啊？抱我……”

“啊？我明白了。”白秦松开十玉，起身笑道，十玉的心随着她说出来的话提到嗓子眼，“小丫头长大了，开始叛逆了。”

十玉侧身，单手支着脑袋，利落地问：“你准备好了吗？”

白秦看着十玉，忽然有些莫名的心慌，和期待。她答：“准备好什么？”——

那双明亮的眼睛倏然睁开，倒映着遥远苍穹上的一轮月亮，转而看向白秦。

“什么？”白秦一时没听清，她俯身下去，十玉那红透了的脸颊和耳朵映入她的眼——

这两崽子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鬼使神差地，她挑衅似的告诉十玉：“其实你在我的灵识世界中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那第二，你们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都讲给我听听。”

这波异口同声，十玉和白迩尔对视一眼，又各自扭开头。

听了一会儿身旁的十玉有规律的呼吸声，白秦翻了个身，盯着十玉的脸。

“因为不只是想当个小师妹。”十玉讷讷半晌，在白秦即将问下一个问题之前，她总算说出来了。

“你靠过来一点，看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白秦将那件棉袄分出一点来，披在十玉肩上。

双颊开始发烫，十玉嗫嚅道：“我说的也是真话……”

白秦久久无言，月光太暗，十玉看不清她的神情，兀自补充道：“我是喜欢你，所以不想只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师妹。我所有的心意，都在灵识世界中告诉你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虚虚地顺着十玉的眉眼处勾勒了一遍，两遍，三遍……

第十七章 心甘情愿

“这我知道，之前答应过要告诉师妹……呃十玉的，就开了权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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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也在看她。

十玉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声在寂静中越发明显。意识中的那个她不容理性过多思考——或者说，她放任自己在此刻失去理智。她立刻回答白秦的挑衅：“那正好，免得我还要找机会再说一次。”

然后她的心落回原地，摔得有点疼。

“她可不是冷，她晚上抱你的时候也这样面红耳赤。”白迩尔又钻了出来，对十玉重拳出击。

白秦冲十玉一挑眉，看似漫不经心地转头，继续听白迩尔瞎说。

白秦伸手捏了捏身边白迩尔的大耳朵，笑道：“你说的是真话。那么——”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将椅子扶正。白秦呼出的气息洒在十玉的面颊上，十玉双腿一软，整个人不争气地坐倒在椅子上。

白秦愣住了。

白迩尔立刻噤声，躲到白秦那边去了。

道：“不重。”

她的手大胆而小心翼翼地触到了十玉的半边脸。

十玉一惊！好死不死的白迩尔，净会挑些不重要的事来说！她偷眼去看白秦的反应，却和后者对上了目光——

……

回到屋中，白秦看了看端坐一旁，离自己远远的十玉，皱眉道：“你们两有事瞒着我？”

“师姐，其实我没睡着。”十玉小声道。

她起身朝十玉走来，“哐当”一声，十玉猛地站起身，不慎将椅子带倒了。

白秦呆了呆，旋即轻声笑了出来。她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十玉，“你很不擅长说谎啊，十、玉。”

白秦恍若未闻，她双手无意识搭上十玉的肩，将其圈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以半是审问半是玩笑的语气问：“第一，为什么不想叫我师姐？”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十玉在你离开昏迷后，进入你的灵识世界给你压制噬神蛊，顺便看到了你的记忆……”

“没有！”

夜色深沉，一轮不算圆满的月亮出现在天窗之外。

白秦：“……”

这自然不等十玉说，白迩尔早就扯着嗓子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