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竟然才认清了现实。

铺天盖地的茫然吞噬着萧七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失魂落魄的想着，怎么会这样？

他在毫无底线的节节败退，而姜墨九依旧无动于衷。

怎么会这样呢？

萧七言不禁苦笑了，原来时至如今，不过都是谎话。

他也是习惯性的去规避所有不愿

眼眶中瞬间被热气占据，萧七言用力的擦拭着脸颊，想要证明并没有什么发生。拾起姜墨九的尾巴，努力的想要拼回原处，满怀期冀的想着，若是拼回去了，是不是可以活过来了。

裴翊云刚刚捡回一条命，还需铁灵芝才能真正的续命，他应该殷勤备至的去为裴翊云做好打算，带着他去寻得铁灵芝，换取他的另眼相待，怎么都做不到了呢。

“你差不多就得了，不能得寸进尺，不过一只猫妖而已，你还想得到什么？”萧七言鄙夷的冷哼着，转念想到了什么，语气低沉了许多，商议着：“我以后不骂你了，还不行吗。”

目视可及之处，是满眼凋零的白府，而他此刻正在裴翊云的卧房门外 。

可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再次融为一体了。

甚至姜墨九体温正在逐渐的消失，乃至浑身冰冷的仿佛扎手，萧七言犹如被针刺一般，倏然的收回了手，却固执的不想要放弃。

甚至，对于裴翊云无事的消息他好似已经盲目了，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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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用力拍打，连着姜墨九的最后一根尾巴也掉落了下来。

越发冷掉的猫身，从僵硬变到柔软，都是无法再睁开眼睛，让萧七言麻木的在心内确认了一个事实。

原来他也不例外，萧七言脚步踉跄，唇边扬起了苦笑。

眼下怎么做不到了呢。

萧七言开始怀疑起自己，眼前这只猫，无论怎么数都只有一条尾巴，会是那只只会傻呵呵笑的猫吗？

心内再也提不出任何感觉，连虚假的打点也提不起精神，好似毫无关系。

一起吃饭了，还不行吗？”萧七言心浮气躁的凭着本能，将脑中闪现的念头，再无忌讳地直白说出来了。

姜墨九成为了没有尾巴的猫了。

萧七言彻底慌乱的不知所措了，凌乱的词汇在脑中再也无法组织成句子，手上不自觉地越发用力，慌乱地拍打着姜墨九身体，反复地想要确定是不是他的恶作剧。

明明屋内有着他最关心的裴翊云，即便被白桦撵出也没甚所谓，依旧能够更厚着脸皮进屋嘘寒问暖。

传说中心性狡诈，最为阴险的猫？

姜墨九是真的死了。

他总是想着，若是裴翊云能够看到了他的好处，转头对他笑了，便知足了。

数百只猫妖中才会有一只的九尾猫？

无论怎样确认，姜墨九再也不曾睁开眼睛，也不会有昏黄的光将他护在其中。

心内却不是不清楚，裴翊云对他所做的一切早已当作了理所应当，不会再有其他的感觉，任由他拼死效忠，不过是显得更加矜贵而已。

萧七言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姜墨九，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如此无法掌握。

所以他强自忍耐着，赌气不愿再见裴翊云，想要裴翊云某日突然念及他的好处甚至想着裴翊云能够主动上门讨好。

怎么会只有一条尾巴？

终究幻想，达不到。

姜墨九不是有着九尾的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