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辰，”雷波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把，“我还是头回见你发这么大的火，开眼了。”

他弯着腰跪在了地上，手捂在肚子上，喘了半天才出了声：“雷哥……”

“雷哥先上车。”葛建转身往车旁边走，拉开了车门。

全身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地疼。

雷波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也笑了起来，掏出纸巾擦了擦鼻血：“弄死你不行，我又不是黑社会，这种事儿咱从来不干。”

那辰的动作顿了顿，停住了，接着缓缓倒在了地上。

两个跟班跑过来想要扶着雷波的胳膊，雷波抬抬手：“不用。”

雷波抓着自己的胳膊往后退开：“给我打！打死拉他妈倒！”

很冷。

几个人过来把那辰拖上了车，扔在了雷波那辆F150的后车斗里。

那辰没说话，嘴里有腥甜味儿，胃不断翻腾着，疼

一个人冲过来抬起脚准备再往他肚子上踢过去，葛建拦在了这人面前，狠狠盯了他一眼，这人怔了怔。

有两个跟班被他砸倒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葛建，”雷波弯腰捡起了扔在地上的铁棍，走到了他身后，“你真是……让我感动。”

眼睛在刺眼的光里一阵发疼，他抬起手挡了一下，但肩上的巨疼让他很快又垂下了胳膊。

葛建推开了两个正狠狠往那辰身上招呼着的人，捡起了铁棍，扬起手猛地抡在了那辰背上。

“弄上车。”葛建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不再动了的那辰说了一句。

“提醒你多少次了，别当我面儿玩花样，”雷波笑了笑，钻进了车里，“上车。”

那辰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冷了，不，是很久没有因为寒冷而感觉到痛苦了。

那辰没说话，拍开了他的手，喘息了几秒钟突然猛地跳了起来，膝盖狠狠地往雷波脸上撞了一下。

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两次被人打倒在地上之后他都站了起来，没有停顿地向靠近他的人狠狠砸出拳头，目标明确地向雷波逼过去。

疼。

两个人跑过来架住了那辰的胳膊把他拉开了，雷波爬起来一脚蹬在了他肚子上。

“雷哥你没事吧？”葛建凑到雷波面前，又转头喊了一声，“过来扶一把！愣你妈逼！”

“我操|你大爷！”雷波捂着脸摔在了地上。

那辰慢慢睁开眼睛。

“随便，”那辰盯着他，勾起嘴角笑了笑，“随便。”

雷波蹲在他面前，手上胡乱地缠着绷带。

“醒了？”有人问了一句。

拳头和脚不断落在那辰身上，他手里的铁棍掉在了地上。

眼前一阵发黑，刺眼的灯光消失了，变成了在黑幕前跳动着的纷乱的光斑。

葛建转过脸，铁棍砸在了他肋骨上。

没有人见过如此疯狂的那辰，血红的眼睛，冷得让人发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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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波揪着他的衣领：“你信不信我今儿晚上在这儿弄死你？”

风刮得很猛，他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尖啸着从他身体里穿过。

两束强光从他正前方射了过来，是车灯。

四周是浓浓的夜雾，黑得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