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姚回过神来，眼睛里开始慢慢的浮出些东西来。

“不是愤怒的小鸡，是愤怒的小鸟。”

“哎……愤怒的小季。”

“你就不该去帮我…被抢劫走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值钱，可我却从此丢了我的全部，我的良心…”

“那两年我虽然享受被一个人爱的甜蜜，”

的确是没想不该想的，可季姚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以至于上班的时，季姚眼下黑气浓郁，脸上冻了层冰似的。

没问清事情的详细经过，是季姚实在没勇气听下去。

“季姚，你根本不知道…”

段修平抬起手指，哆哆嗦嗦的捂住脸，

“好啊。”

听着那头均匀的呼吸声，季姚插上手机电源，转而数他喘了多少次气儿。

“…”

季姚起了身，“我要走了。”

“…”

睡不着觉的时候，季姚就强迫自己不去想以前的事，只一门心思的数羊。

“也无时无刻不在品尝那个人爱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绝望。”

数着数着陶合就打来电话。

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季姚反映极快，抬手一拧，拎起这个人的领子，便将他猛的抵在门板上。

像是幻觉，其实是记忆。

季姚躺在床上，长时间的盯着虚空。

本来他不打电话季姚数的挺好，结果他一打电话季姚立刻就忘了自己数到哪儿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

“…”

手机就没完没了的响。

窗帘没拉紧，露出一条缝隙，淡白的月光从外面渗透进来，落在墙壁上，像是漆黑湖面上的一抹月影。

季姚声音有点抖，“别逼我阉了你。”

但是电话没有挂断。

“我宁愿当初没遇见过你。”

只见他取下眼镜，擦了擦脸，

“如果你这么恨我，我把命赔给你行么？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

“…”

陶合听他说话了还挺乐呵，猫在被窝里就开始数，在数了一千多只后，便因其特有的催眠效果而瞬间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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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倒水的同事笑了一声，

结果就这么数到天亮。

手指上黏黏糊糊的，段修平的下巴又湿又凉。

季姚长舒口气，接起电话，但也不说话，听陶合在那边絮叨半天，才硬邦邦的扔过去几个字，

“我受的惩罚还不够么？”

季姚转身往门口走。

“要是早知道这样……”

刚进办公室就跟小王撞了个正着，

“…”

嘭的一声。

“季姚，你最近不是没案子么，怎么还这么大火啊，肝火旺盛不利于身体健

“帮我数羊。”

第三十五章

“…”

吸了吸鼻子，季姚擦一把脸继续数。

外头偶尔有车辆经过，光线滑过，眨眼的功夫又都没有了。

屋子里晦暗不堪，段修平的脸上一片模糊，就只有脸上的镜片是清楚的，就像自己在那个小别墅里反复回忆的一样。

“被殴打，毁掉工作，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惩罚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小王没解释，扔在季姚桌子上一袋巧克力豆，

段修平猛的站起来，“等等。”

暗处有人影窜起来，猛的去拉季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