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前一天谢妈妈就在准备年夜饭了，这天早上，谢未之是被食物的香味熏醒的，厨房里咕噜咕噜地炖着肉，窗户上贴上了窗花，茶几上放着各种零食水果，新年的气氛很浓了。谢未之照例起床练听力，谢妈妈对他“嘘”了一声，让他手脚轻点，说爸爸还在睡觉。谢未之心情复杂，立在边上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谢妈妈已经接受了，只是说：“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哪儿学的，还学会调侃我了，”谢妈妈白了他一眼，含笑骂道，“这不是废话吗，你爸都多少年没回家，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我能不高兴吗？”

谢妈妈：“大年夜的，还有什么事情啊？”

“嗨，你这孩子站在这儿干嘛呢？”谢妈妈赶人，“别挡着我，一边儿去。”

谢未之插句话：“领导难道不过年？找你这个外人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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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瞎说了？你自己想想有没有道理，”谢未之说，“大年三十的，谁不是和家人一起过啊？你们领导会这个时候叫你过去？”

谢爸爸盯着谢未之，惊愕道：“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谢未之冷笑，“包括你和那个女人接吻，包括那个小女孩儿叫你爸爸。”

谢妈妈斜了他一眼：“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谢妈妈有些生气，又有

谢妈妈皱眉：“你这孩子，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

力，夫妻两许久未见，有许多贴己话要说。偶尔谢爸爸还会问谢未之近况，谢未之心烦意乱，胡乱应付过去了。亲切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叛逆的儿子，看上去和一个普通家庭没有任何不同。

谢未之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冷不丁冒出一句：“是答应领导还是答应别人了？”

谢未之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畅快感，这个秘密让他恶心极了，在心里多藏一天就恶心他一天，现在说出来后轻松多了。

谢未之问：“妈妈，爸爸回来你高兴吗？”

谢爸爸一脸为难：“实在是推不掉，我已经答应领导，那我今晚争取早点儿回来吧。”

谢妈妈点头：“对啊，老早就去了，只是没想到和你错过了，晚了那么久才回来。”

谢妈妈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对谢爸爸说：“要不你给领导商量商量？咱换一天去？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个时间点儿去打扰人家不太好。”

接下来几天谢未之都有些不对劲，对谢爸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犹豫了好几次，要不要把那天在机场看到的告诉妈妈，但是妈妈又这么高兴的样子……一想到这里，谢未之又退却了。在他记忆中，妈妈一直是严厉的，甚至是刻薄的，很少有现在这种明艳的笑容。

中午吃饭时，谢爸爸突然说，他晚上有点事儿，不能在家过除夕了。

谢爸爸说：“单位里的老领导让我们今晚聚聚，早年他带的我，教了我很多技术。后来我去非洲后就很少有联系了，他昨天知道我回来，就说一定让我去聚一聚。”

谢未之看了男人一眼，意有所指：“我说什么，该知道的人自然知道。”

谢未之沉默的转身，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来二去，就这样到了除夕这天。

谢爸爸面色一沉，看向谢未之：“那天你来接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