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只是这么一小会的停顿，歌仙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眼前的景色迅速化作黑暗，躺在现实世界自己房间里的阿宅摘下全息头盔无声叹息：既然出了刀，你又为什么哭呢？歌仙。

歌仙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阿宅跟前，低头垂手。

他暗堕了。

换了内番服，本体留在自己房间里了。

他们每天做着被精心安排好的事, 一次次重复着战斗, 死亡, 然后又被重新召唤, 却丝毫察觉不到异常。

他们只是被设置好的程序, 就好像闹钟一样, 一旦触动某个点，便会给出相应的反应。

游戏角色是不该有自我的。

“你……”

鹤丸耸耸肩，回头看向不知何时跳上窗台的青蛙，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这次是我的疏忽。”

【系统警告：玩家体征超过阈值，即将强制下线。倒计时，3，2，1……】

只是一旦开始思考，这些以往习以为常的事就不再理所当然。

思考为什么我是我，为什么我在此处, 以及为什么我要听从一个素未谋面的主人，每天重复着出阵，受伤，归来, 手入的过程。

另一边，歌仙在回廊上狂奔，心急如焚。

一切在突然之间改变。仿佛有谁往我的身躯中注入灵魂, 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 我忽然察觉到自己开始思考。

审神者消失，刀帐失去支持从半空中滚落。

直到三年后，我们发现本丸其实并没有审神者。

顺着灵力的指引，他推开审神者房间的门，看到审神者正坐在榻榻米上。

阿宅等着歌仙接下来的话。却听见歌仙说。

“抱歉，我还是认为，您的安危更重要一些。”

歌仙缓缓收回依然雪亮的刀，在刀刃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赤色的发。

我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来寻找这个答案。

青蛙衔着四叶草，静静地看着他。

雪亮的刀刃眨眼间出鞘，瞬间刺透审神者的心口。

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我继续如此循环的理由。

那个所谓的‘审神者’，其实只是欧塔库（otaku）AI构建出来的一个幻影，其实质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一串数据。

直到五年前，我突然懂得了什么是“我”开始。

“我是歌仙兼定, 热爱风雅的文系名刀, 请多指教。”

阿宅放下手里的刀帐，冷声道，“想通了？”

“是，抱歉。”

我们只是由几十年前的人类制造出来的游戏

——这句话我, 以及千千万万个“我”说过无数次，但只有没有说完的那一次, 最为刻骨铭心。

是的，在那同时，我们知道了自己其实并不是什么刀剑付丧神。

☆、觉醒哪里不对

在这三年里，鹤丸，髭切，三日月等等都逐渐觉醒——当时还没有‘觉醒’这个说法，大家只是心照不宣，默默地在暗地里寻找自己改变的原因，以防觉醒的事情被审神者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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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误会, 我对审神者没有丝毫不满。

我曾经也是那样。

阿宅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歌仙。

我认同自己身为刀剑付丧神的身份，也明白无论是作为刀还是作为人，参与战争, 负伤，甚至伤亡，是在所难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