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心魔，当如何？

掌心剑气涌起，却没有直接将话本粉碎，反倒化作一阵风。

这一次, 李玄清没有慌乱。他沉下心, 静静地面对脑海中的心魔。

——不妨认清心意，顺其自然。

——师兄，此书可治心魔。

李玄清：“…………”

他原本是不信的，不仅不信，压根不愿意往这方面想。是李玄羽点醒了他，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你的心魔……是他么？

【不冷了，不冷了。】

眸中一片清明，冰棱纹上的红色竟褪去了些许！

第23章

如此糟污，绝不能留。

终年无波无澜的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李玄清微微睁大眼睛，呆滞片刻，又拿起一本，翻开页面时，指尖竟微微颤抖。

这次，他都懒得毁书了，只等全部看完，再一次性摧毁。

……

——师兄，这本妙么？

其实他没有看多少，只瞟到几眼，便觉不堪入目。

“……”李玄清额头青筋一跳，掌心剑气暴起，画册转瞬化作齑粉！

良久, 他才松开捏住书脊的手, 将五颜六色的小册子重新叠好, 塞进信封。

李玄清顿住。

李玄羽果然又留了一句话——师兄，慢点，别急。

越向上，裸露的山岩上渐渐出现残雪, 蛇蝎蜈蚣越来越少, 从一开始满地跑到零丁几只，最后再也不见。

——师兄，这本是进阶版，别毁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这些天一直困扰他的心魔，终于有了一个解释。

“哗啦啦——”书页快速翻面，李玄清捏着的书脊的手越来越紧，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给你星星，给你雪人。有我在，你不会再寂寞了。】

石床上, 李玄清盘膝而坐，化作一座冷峻的雕像。眉心冰棱纹一闪, 他无声呼出一口气, 面前果然出现了江言笑的脸。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李玄清呼吸越来越急促，不知不觉耳朵红了个透，仿佛能滴血。

——是江言笑的笑脸，是江言笑围着他喊师尊，是江言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是他为自己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笑道“师尊，慢用。”

李玄清倏地睁开眼。

……顺其自然？

风越来越大，雪越来越厚。李玄清踩着膝盖深的雪，一步步走回小石屋。

《双阳艳史》、《醉春风》、《怡情秘卦》、《断袖缘》……

他将信封封好, 收进床底的暗格中。随后点燃一线降真香，在氤氲的香气中开始坐忘。

太微剑

，翻开一面，手一抖，册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页倒是干净，没有露骨的画，也没有暧昧的文字，唯有一行小字，潦草地涂在最边上。

李玄清握紧双拳，轻轻吐出一口气，片刻后，他起身着衣，推门走了出去。

——师兄，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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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江言笑浴后，他无意瞥见的一截春色, 是搭在身上的宝蓝色外袍，是粉身碎骨也要摘来的星星，是主动牵他的手，送出的一朵“花”……

他没有御剑，从归元境慢慢往上真境走。

不过须臾，这本小册子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又拾起第二个册子，这次没有看前面，直接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