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河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黯淡。

从一开始的陌生接触，到数十年的陪伴相守。从他醉倒在那个人的墓碑前，到第一次有了关系，齐硫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爱上自己，不知道为何会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一个不能忘记。

“去看看他”石清河说。

那么多年前，一直默默留在齐意和他身边的少年，已经这么大了。

抬头默默的看着他，闻北轩抿唇，轻声道，“千雲，我们走吧。”

缓缓抬头，清澈平静的眼眸从每个人的脸上移过，哑声开口，“对不起”

这副场景，好似也有过。

“闻北轩。。。北轩。。。我知道那是你，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你。我记得，记得”

他对不起自己，随意伤害自己的性命，让人担忧。

城西，开了半城的四季海棠，红艳如火如荼，粉白盈人。

只有明晖不亮，似明似暗的烛火。

死亡，才是最光荣的归所。

楼上的房间中隐约传出东西掉落的声音。

勉强靠着床栏，闻北轩看着从他醒过来就在眼前的人。

一个不能深爱。

邵越、颜修文、洛千雲、贺长昭、齐硫和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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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吗。连他都说不出来了吧。

哐。

屋里的人各自散去。

男人猛地抬头，眼眸微颤。

花香盈满珮阳城，一抹骄阳从海蓝的天空照射下来，流云闲适。

邵越麾下齐侍卫，身份是他们唯一的荣耀，从少年时期便开始的训练，数十年不间断的奔波，朝廷，江湖，别国，生死，分离，团聚。

即便是五月，还放着暖炉，将屋中熏染的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冒汗。

他衣衫褴褛，原本俊美风流的模样多了疲惫和颓然，血痕从抬起的手腕之间裸露出来，让人看了不忍，“齐硫，回屋吧。”

靠坐在床边，齐硫缓缓伸手抚上略显冰凉的脸庞，跪倒在地上，喃喃道，“怎么办。。。我要拿你怎么办，为何要伤害自己，明明，是我的错。”

对不起齐硫，爱而不能。

对不起洛千雲，自己伤害了他。

也对不起他的主子，有辱使命和职责。

浴血奋战的兄弟和出生入死的战友。

隔着飘渺的纱帐，床上的人睡颜安稳。

他记得是他发现那人有孕，然后动手伤了他，隔夜，从贺长昭的家里不顾伤势带走的他。

对不起香香，如果他出了事，置香香如何是好。

每一次温柔相待，都像是背叛。

石清河做到男子对面，就这么坐着，看他，一言不发。

屋中还散着一丝血腥味。

只有两个人曾经被除名，一个

五月二十三。

背叛的是两个人。

闻北轩侧过身体捂唇轻咳，洛千雲拿下他的手，一片殷红。

去了身份，他就只剩下闻北轩和香香了。

没有借口再留下来了。

洛千雲端着一盆血水下了楼走到后院，在路过二人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他刚刚醒了。”

齐硫摇头。

男子闭着眼睛，神情落寞。

齐硫猛地转身跑向楼上他等待了好久的房间中。

他有意识，是他放纵自己，让自己不受控制，甚至直到现在，他都能感觉到那时的绝望和哀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