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姐看看三人， 笑了笑，“家里还有张折叠床，给你们支屋里？”

顾津忍不住回头，发现他紧贴自己身后站着，她踮起脚，鼻子凑到他下巴上嗅了嗅。

顾津边四下打量边洗手，从前在洛平老家，家里的厨房跟这差不多。

顾津不愿再想顾维，曾经目睹的每一个惨烈画面都是种创伤，越想越难愈合。她努力把关于他的记忆封存，不给大脑留太多空隙去怀念，日子总要过下去，她还得活着。

她点点头。

李道

“想起我奶奶，她以前就用这种香皂。”

李道打量着这间房，没吭声。

“你会？”

“那行。”大姐求之不得，拉着顾津手臂熟络地走出去。

顾津说：“谢谢冯大姐。”

“大姐。”顾津惦记着李道没吃饭，跟上几步， 有点难为情地开口：“您这儿有没有吃的， 我们路上没碰到餐馆……饭钱再另外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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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津刚想应好，冯大姐又斟酌着开口：“要不……你们兄妹仨都住这屋， 一会儿让我儿子回来跟我住？”

旁走着，侧身低语：“也会撒谎？”

“你又不是我奶奶。”

两人时常被黑烟抢出来，饭菜也带一股串烟味儿。

顾津稍稍吸口气，甩了甩手，从墙边拿个盆子开始和面。

顾津和冯大姐说着话，没回头，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想起这些，她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他刚洗过澡，身上是股老式紫罗兰香皂的味道。

冯大姐将他们带进一间厢房里， 说：“这是我那傻儿子的地方，不知上哪儿疯玩儿去了， 还没回来。要是不介意的话，两位兄弟就和我这傻儿子凑合一晚，让闺女跟我住。”

“是就坏了。”他在她嘴上飞快啄了下：“需要帮忙吗？”

大姐一挥手，一脸和气的看着他们：“谢什么，跟自己家一样， 别拘束啊。”她说完就急匆匆往外走。

最初看见冯大姐时， 她正站门口张望， 和刚才的话一联系，顾津猜到她是在门口等儿子。

李道：“狗啊。”

顾津说：“要是方便的话，您告诉我厨房在哪儿，我自己做就可以。”

她再次道谢，大姐便快步出去了。

几天来情绪上发生着变化，抗拒，悲恸，接受，逃避。

这院子很大很空旷，院墙是黄土和不规则石块砌成的， 靠墙放着破木桌子和几把小板凳， 旁边有锄头、镰刀、耙子等工具，另一侧地上晒着打蔫的野菜和萝卜。

第37章

李道：“那麻烦了。”

“自己可以的。”下唇微湿，顾津不由抿了抿。

顾津拿眼尾偷偷瞄他，没有插话。

那时母亲已经走了，顾维做饭，她就搬个小凳坐下面摇风轮。

一个不会做，一个不会摇。

擀面皮的时候李道走进来，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冯大姐给她放好面板，端来面口袋和几枚鸡蛋：“那边还有葱和青菜，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好歹将就一口能填饱肚子。”

厨房在主屋的外间，一个砖砌的大灶台，上面放口铁锅，旁边横块板子，摆着油盐酱醋和几个碗盆。

“什么钱不钱的， 几碗面能值几个钱。”大姐笑着说：“我这就和面去。”

“辈分还长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