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柒十里放开孟如归的手，他微微后退了两步。

孟如归跪爬上前，他将柒十里翻过来，他用手抚上柒十里胸.口那个大洞。

“我知道我会死。”

子午钟发出“咔哒”两声怪响，两根时针停止转动。子午钟停了，所有傀儡在一瞬间化为粉剂，风一吹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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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十里努力扭过身去，他往西边瞧着，他想再看一眼昆仑山上皑皑白雪，想再回墨阳城逗逗那群小狐狸。

孟如归看向昆仑那处，昆仑在极远的西边，谁都回不去。

柒十里紧紧握住孟如归手腕，他道：“你舍得吗？你不怕嘛？”

柒十里说完这话，他一把夺过孟如归手中匕首捅进自己左胸处，匕首拔出时血花溅了一地，而后他一头扎在了子午钟上。

血染红了小半个子午钟，柒十里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句，整个身在瘫软在地。

施清步步紧逼道：“那我就将你剁成灰，一口一口吞下去，若是吞不下去的，我就将剩下的扔进海里喂鱼。”

他现在恨不得将赵清明剁成一堆，一块一块扔进海里喂鱼。

“我走了……”

“你这一世，一定要为自己活着。”

只是，他现在再也看不到自己这九条尾巴。

一声长长叹息之后，那双狐狸眼终究是闭上了，柒十里将自己蜷缩在孟如归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施清见赵清明失去傀儡庇护，他提剑一瘸一拐往赵清明身边走去，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赵清明眼瞅着子午钟并没有碎，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他道：“只要子午钟没坏，我就能够永世长存。子午钟可是上古神器，就凭柒十里那点血能将他破坏嘛？”

赵清明笑容凝固在脸上。

西黄结界缓缓褪去，浓雾拨开，时隔一年，夕阳重新洒在望峰台上。子午钟上的血迹，映射出斑斓色彩。

柒十里化出原型，原本毛茸茸的九条尾巴现在一片枯红，若是柒十里还醒着，他必然要嫌弃自己的尾巴不好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是西边晚霞映在他眼中的光。

赵清明连连后退，他道：“没用的，你根本杀不死我，就算是这聚身体碎了，我还能在重新组合起来。”

他好像受了伤，孟如归见施清猛地摇晃了一下 而后又重新站起。

“可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也该……走了……”

他对着孟如归笑了笑道：“神君，我将你救回来，是想让你这一生为自己而活。”

“我不舍得，但是我也要去做。”

孟如归往身后看了一眼，施清还在尸海中奋战，他打碎一具又一具枯骨，再看着那一具又一具枯骨重新站起。

柒十里强撑着将魂魄放在体内，他抬起手摸了孟如归的脸：“神君……你不要哭……你是神所留下的……你……不能哭……”

那里已经没在有血流出，因为柒十里体内血迹已经放干了，再也流不出分毫。

“你们别做梦了，它永远都不会坏。”

“神君……我也怕死……我还怕……怕……怕以后都见不到……你……”

高嶂道：“可是他现在停下了，赵清明，你放弃挣

但是时光已逝，路途遥远，他回不到昆仑，也见不到幽阳君。他还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要说，还有好多事好多事想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