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枝莫名来到了酒店。

小橘卡在作品名上，她想了想百枝刚刚问她的问题。

小橘摇头。

“是什么呢？”

画完她惯例写上时间、日期。

“你睡在床上吧。”

百枝攥着吉他从高脚凳跳下来，拔掉话筒走到吧台递给桃子，又把吉他装起。

百枝做裸模兼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小橘的头发被铅笔别在脑后，看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相反有些认真。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

desire。

卸下防备，卸下陌生人的身份，变成……不交心的朋友。

“真会说话。”百枝伸手，掐了把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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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床边摆好的画架，她又摸不清了。艺术家果然都是怪人。

☆、第6面

桃子口中的家伙是他男朋友，在楼下吧台收钱的，老板的侄子。

百枝陷在柔软的大床里，冷气调得刚好，舒服得一塌糊涂。

-

驻唱时间到，原本静下来听歌的客人又恢复热闹，招呼喝酒，喧闹不止。

“差不多吧，逛一逛。”

小橘的素描功力深厚，落笔快，比例也准确。她调好调色盘，手上沾染五颜六色的颜料，从画好到上色，足够百枝睡好一觉。

“百枝帮我看着吧台，我得去楼下看一会儿，那家伙又闹肚子了。”

小橘坐在最远的位置看着百枝。就像那天的音乐节，她在离百枝最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在台上唱着“LovingStrangers/LovingStrangers/LovingStrangers……”

这台词听着还有些耳熟。

“……诶？”

“你睡着也行，只要是睡着都行。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橘很久很久很久都没说话。

她渐渐陷入浅眠里，又慢慢沉睡。

没有灯红酒绿，没有震耳欲聋。

——“好啊。”

她先一步给小橘定性。

——想见到你的欲望，驱使我，用我最擅长的，把你记录下来。

“我需要模特，想画油彩画，时间可能比较长，可以加价。”小橘说完，特意补充两个字：“不脱。”

她招手让小橘过来——

有没有定好的主题？

是欲望。

还是懂那么一些的。她躺在床上，问小橘：“你有定好的主题吗？”

只有一束聚光灯，打在百枝身上，她在轻轻的哼出前奏，唱出歌词。

当然有。

小橘给的地点，包车费。如果小橘是男的，她一定怀疑她是想睡自己。

很是好心情的回答：“听你唱歌就足以抵消了。”

“在这种场合，会不习惯吗？”

“有。”

出来画画的？”

“明天有空吗？”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真软啊。

“我今晚还想去听你唱歌，行吗？”

“小橘，你家里人不会担心你吗？”这几天，除了白天画画，晚上她依旧是跟着自己来清吧。也好在不是周末，不需要到大型酒吧兼职。

“来啦？”

两人也渐渐变得熟络。

就是普通的，一个时段里，玩得好的朋友。

“啊？”百枝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头脑混乱。

百枝了然的笑，“去吧。”

“哦行，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