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脉，半是赞叹，半是嘲讽地说：“配药的可真是一个奇人。”

医圣嗤笑道：“傻丫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又不能一命换一命，逗你玩罢了。”

越子临拿着剑，道：“是前辈动手，还是晚辈自己来？”

“晚辈给得起。”

她下马车，推了一下。

素怀瑜沉吟道：“我要你的命。”

他说的很轻，很柔，仿佛是情话一般。

“把人抬进来，我得好好看看。”

“我记得你上次来时还是个小女孩，瘦瘦小小的，又很阴鸷，养不熟的狼崽子似的，怎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值得你这样用心？”

……

越子临少年时曾来过医圣故居，不过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越子临道：“魔教温若冰门下弟子越子临见过素前辈。”

“你朋友的命为免有些值钱。”医圣道，显然是不信的。

越子临点头道：“可以。”

素怀瑜冷笑一声，道：“小丫头这般天真，你既能欠她良多，说明她心中有你，心甘情愿，你又何必愧怍？”

素怀瑜道：“我贵的很。”

医圣的居所很安静，没什么人打扰，一扇巨大的石门将内阁与外宅分开。

“以后再还也不晚。”

一去经年，她师傅已经去世，他却毫无变化。

医圣有些惊讶，道：“这孩子我治过，也是经脉具断，这次竟也是吗？”

“哦？什么你都给得起？”

紫衣医圣站在门内，缓缓地摇着扇子。

“来找我做什么？”

谁都不可笑。

“小丫头有话好好说，别舞刀弄枪的。”素怀瑜还是笑呵呵的，“治病救人在我这就是银货两讫的生意，你给了我要的东西，我自然救她。”

“哦？温若冰的弟子？你是多年前戴香囊那个？”未等越子临回答，门已缓缓打开。

素怀瑜摸了摸下巴，笑道：“我想要着泱泱河山。”

记忆又仿佛不是她的，头疼的厉害。

“我欠她良多……”

越子临道：“前辈是让我随她去地下还吗？”

“那要看前辈想要什么。”越子临的态度不卑不亢。

素怀瑜有意为难没关系，她可以让他同意。

“这算是还债？”

说着走到马车前，撩起帘子，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已疼昏过去的段长歌脸色比之前好上太多。

素怀瑜大笑，道：“我却忘了。”

段长歌不可笑。

此人论样貌五官之精致，简直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

越子临道：“可我，必须还她。”

越子临摇头，无话可说。

看起来很是年轻，不过二十一二，头发却全白了，散在肩上。

越子临脸色未变，只是握紧了春水。

越子临淡淡道：“我从未想过我的命可以同山河做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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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怀瑜愣了愣，道：“你答的这样轻易？”

并不是靠人力，而是靠流水。

声音经过石门过滤，分不清男女。

越子临记得他的长相，素怀瑜多年之前，也是这样。

门内有个声音，道：“是谁？”

她真的无话可说。

“是我的朋友。”

“问诊。”

“这么说，也可。”

“不知道前辈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