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投降吧。”

慕容云戟惨然一笑：“天意！当真是天意啊！当年顾文雄南征归来，骤起天狗食日之异象，太史令伊若望断言东北有杀星临世……哈哈哈，一直以为这颗杀星应在鲜卑，却忘了辽东……”

策马提.长.枪，挽弓射天狼。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为平静, 可慕容云戟和慕容子虚却如闻天雷炸耳一般, 几乎被这短短一句话, 震得头脑空白。

……

……

豪情凌万丈，此生亦不枉。

“知道燕夫人为何让楚文和跟着中军吗？”少年人微微一笑：“其实, 楚文和根本就可以不用亲身涉险的。”

“这世间，本就无神，又何来仙？”少年只看了一眼慕容云戟，随后指尖划过，凌空指了指东城外的‘萧’字将旗：“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人为操纵罢了。”

汉郎豪情扬，含笑赴沙场，

慕容云戟听罢，罢手示意侍卫将弓箭放下，让那斥侯自己离开，随即闭了闭眼，睁开时仍没能藏住那眼底的惨然：“原来，我大燕也能没破开燕夫人布下的局……”

正是因为慕容凤，慕容云戟才会扶持无才无能的慕容延登基，而不是才学皆备，与他同样深受中原文化影响的慕容曜。

守土复开疆，归报我家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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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四面死困之局，你除了先派兵出城之外, 别无解局之法。”少年道：“但此法有二解，可云戟叔却选择了燕夫人所预料的那一策。”

擒贼先擒王, 灭敌先斩将，他以为只要能够击溃或者捉杀楚文和, 便可瓦解辽东军的战心, 可事实上——即使大燕斩杀了楚文和, 辽东军还有萧鸿飞，还有燕夫人, 还有燕凌戈, 还有孙兴……

“为何？”

“可楚文和并非那年出生。”慕容子虚的神色也有些苍白：“她如今已过而立之年……”

慕容云戟说出心中的猜测：“燕夫人故意以楚文和为引，诱我派兵出城迎战辽东中军吗？”

“大将军，西边城外发现辽东军……”一骑大燕斥侯飞奔回来，却被放下紧闭的城门挡在城下，只得向慕容云戟大声喊道：“打着‘孙’字大旗……”

慕容云戟微怔, 随即领悟：“另一策, 就是将那六万精锐遣出城外,

“可子虚兄却忘了她的那些传说。”慕容云戟道：“正是从那年开始，东莱等地开始流传其神仙入梦之说……”

慕容云戟的话却被一道陌生的少年截住，少年衣饰华贵，宽袍博带，自晋阳城下缓步登阶而来，却似在长安金銮殿里龙行虎步一般，威仪无双。

所有的一切，都错了！

……

错了！

第193章

“神仙入梦？”

其实不用斥侯来报，慕容云戟也听见了城西传来的战歌，与东边‘萧’字旗下的曲调如出一撤：

战鼓震天响，旌旗猎猎扬，

就是为了这杀星，庆帝曾大动干戈，当年整个东北除了鲜卑之外，那月出生的孩子几乎都遭了毒手，而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就是慕容延的儿子慕容凤。

象，欺我汉家郎。

刚开始，他以为燕夫人是想三军合围强取晋阳；后来才知其实是四方死困，意欲重施当年鲜卑在平刚城对顾文雄的旧计；但现在……

披甲纵刀光，赤血溅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