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然觉得，自从上次在医院的一番谈话之后，丁殊看起来总得还是往好的方向转变。

丁殊揉着眉心从厨房里走出来，满脸的疲惫，步伐还有些不稳，她只能靠墙站着。

。

这学期赵安然的课业比之前已经紧了不少，周五的课程也拖到了傍晚，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但自从丁殊那边出了事之后，赵安然就总是心急如焚，觉得这门课的时光太过漫长。

“你哭什么啊？”

赵安然几乎要在瞬间憋回自己的眼泪，看到丁

然而沙发墙角卧室床底都找了一个遍之后，赵安然有些着急了，她又反复转了两圈，心几乎跌到谷底。

赵安然还抱有一点这样微末的希望，但她手抖的几乎按不准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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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灯忽地亮起。

“阿殊、阿殊——”

“啪——”

都不用秋零特别嘱咐，赵安然主动接手了照顾丁殊的工作，只要有空闲她就会去丁殊家陪她，平时要上课的时候也是急匆匆地来去，连过来询问情况的唐秀都来不及搭理。

没想到再见就是这种方式了。

自从葬礼结束之后，丁殊就把自己反锁在了家里，好几天都没有出门。

或许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的缓冲，时间会慢慢抚平她的伤口，所以她总是尽量表现得不那么过分忧虑。

她原本担忧的事终于成了现实，但万幸，最终还有能拉她一把的人在。

但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丁殊看起来反而更加颓废，整日都躺在沙发上或者门后面发呆，书也不看了，有时候连三餐都不记得。

即便一下课就往丁殊那边赶，但毕竟还是冬天，等到赵安然到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安然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秋零的电话。

赵安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终在某个周五下课的晚上达到了顶峰。

丁灿的葬礼在一个晴天，初雪刚刚消融，枝头还有水珠落下。

一声细微的脆响被淹没在赵安然的哭腔里。

赵安然几乎崩溃，在电话拨通前还在一遍遍叫着丁殊的名字，音量逐渐拔高，近乎哀嚎了。

赵安然手里早就有了丁殊家门的钥匙，还是重新回来之后丁殊特地给她配的，原本没什么用处，这段时间倒是出现得频繁了许多。

看到满脸泪水的赵安然，丁殊只觉得更头疼了。

葬礼很简单，出席的人员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个，丁殊、秋零、赵安然，余柯是忙着工作，匆匆来看了一眼就回去了，说下次再来看他。

丁灿墓碑的旁边就是丁婉的墓，秋零记得当时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丁灿也曾念叨过如果有机会要去看看丁婉姐姐。

巨大的恐慌从她的心底升腾而起，一点点将她整个人吞没。

“阿殊——”赵安然小声叫了两遍，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

打开门之后，屋里不出意料又是一片漆黑，赵安然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又走向丁殊平时会待的地方找人。

因为太着急，她几乎又要哭出来，终于在将号码播出去的时候，她的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到屏幕上。

——也许是去秋零姐姐那里了呢。

因为担心会吵醒睡着的丁殊，或者刺到她的眼睛，赵安然也不敢开灯，只能凭着窗外一点昏暗的灯光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