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雍理竟还得仰头看他：“这书案太高了！”

亲完又记起两人身份，雍理难免慌乱，可要说自己犯病了又好像……

大雍以武立国，本该兵权皇权集中，却因先帝早亡，沈争鸣为了护住小皇帝只能暂时分裂兵权。

亲昵、缱绻。

沈君兆：“嗯。”

后来是沈君兆抱他一同坐在书案上，至于书案上其他东西——什么陛下最爱的琉璃笔架，什么前朝珍品的青玉砚台，什么价值千金的狼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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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理：“不是你的错，是朕先喜欢你的。”

沈君兆扶住他腰。

前朝余孽，更让虎视眈眈地各地总兵沉寂。

“我们是兄弟又怎样？”雍理小声说着，“又没人知道。”

沈君兆定定地看着他, 雍理只觉心里开怀极了, 三年的痛苦一扫而空, 得知身份后的阴霾也尽数褪去, 留下的只有眼前人，眼前这位眼中心中仍旧全是他的人。

雍理心砰砰直跳, 面上潮红：“可以！”说完他一把抓住沈君兆的手, 仿佛怕他反悔一般，同他十指相扣，扣得死死的, 声音依旧颤着，却是因为兴奋：“可以,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您会怕吗？”怕世俗眼光, 怕背德之罪, 怕死后受罚再无来生。

这不是个浅尝辄止的吻, 等两人分开时，雍理眼尾泛红，唇瓣更是艳得像雪上红梅。

沈君兆顿了下：“是我……”

沈君兆左手撑在案上，略低头，笑盈盈看他。

“嗯？”

沈君兆眼睛不眨地看着他：“不可以吗？”

视若珍宝。

如果能从付安义入手，逐步收回散出去的兵权，雍理这皇位才算是稳稳当当。

得此挚爱，夫复何求！

“陛下。”

给他一个沈昭君，他也是个大昏君！

雍理心潮澎湃，实在没忍住，凑上去吻了下沈君兆。

雍理蓦地起身，因书案与座椅间位置狭窄, 沈君兆被他抵到了书案边上。又察觉到两人的身高差，元曜帝手一挥，什么宣纸奏章全部滚到地上, 腾出位子将沈君兆按坐下去。

可实际他这三年呕心沥血，日夜谋划，想得全是如何让雍理今后安枕无忧。

沈君兆嘴角笑着，眼睫垂着挡住了黑眸中的心疼。他也与他十指交缠, 如儿时无数个日夜那般, 恨不能把他藏进骨肉。

此时隐患已现，各地总兵拥兵自重，虎视眈眈。

雍理弯着眼睛笑了, 笑得灿若星辰：“不怕！”

雍

雍理算是明白什么叫妖颜祸世了。

不等雍理坐回去，沈君兆俯身靠近他。

这三年沈君兆表面上与他针锋相对，时不时对他冷言冷语，甚至还做出一副把他们当年情意弃之如敝履的模样。

“阿兆……”他嗓音颤着, 像做错事的小孩，满目可怜。

64、只此生

雍理啧了一声，仰头去碰他鼻尖。

他俩同时忽略了沈争鸣。

不重要，琉璃盏碎了一地，也挡不住元曜帝的好心情。

摇曳的烛火间，单手撑着书案的帝国首辅吻住他的陛下。

长心殿，夜常明。

说到这里，雍理哪会不懂？

雍理又道：“等百年后，我们一起向父皇赔罪。”

沈君兆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