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意抹了一把脸，用力的紧绷感弥留在指尖，惨叫声喧嚣声好像还在耳边，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哪个时空。

他狠狠地按住扭曲挣扎的温杭，看着玻璃陷入他的脸，看着溶液腐蚀他的肌肤和眼睛。

敲门声响了一下就停了，敲门的人好像很迟疑，接着更密集的敲门声响起。

刚才装木头人的人群终于动了，好几个人要冲过来，颜意把谢宿抱离溶液和碎玻璃，站起来冷声道：“你们非法洗钱，私藏管制品，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敲门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打断了颜意的回想。

一个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无比镇定。

安静的公寓里黑漆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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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意面无表情死死按住，他的脑袋只可能在碎玻璃和毒溶液中碾磨，不可能抬离分毫。

片场乱成一片，有人想逃跑，有人冲过来拽谢宿和颜意。

“谢老师，我带你走，我现在可以带你走了。”

他浑身颤抖，撞开前面的人，冲到里面把用力挣扎却爬不起的谢宿扶起来。

他的话像是一枚炸|弹，炸得几个人脸色大变。

颜意听到警笛声越来越近。

根本不需要别人故意推他一把，连续拍几场戏，刚动完手术的腿已经支撑不住。

温杭惨烈哭嚎，剧烈挣扎。

颜意三步作两步走到门口，毫不犹豫打开

“谢老师，谢宿，别怕，别拍。”颜意双手颤抖，眼眶发红，扶他起来，一遍遍说别怕。

谢宿倒下时，周围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他们都聚在这里看着，全都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

颜意恍惚抬头，后怕地紧张了一瞬，心跳忽然加快。

尤其是温杭。

一个被翻涌的怒气冲昏了头脑。

又抹了一把脸，小心站起来打开灯，坐在床上发了会呆，颜意还是有些恍然。

房中人深深的呼吸声响起。

“嘭！”

颜意大力将他按跪到地上。

这是颜意这辈子做过的最可怕的事。

他此时好像变成了两个人。

珠，不知道在这之前拍了几场戏，双腿都在打颤。

实验室的容器用的是脆弱又锋利的薄玻璃，脆弱到一碰到地面就碎了，锋利到能刺入肌肤。

第8章

温杭反抗。

周围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个人戴眼镜的中年人率先大声质问，“你是谁？”

“谁把他放进来的？快赶走！”

温杭回头大骂。

容器的玻璃碎片刺进皮肤，里面的溶液同样不甘落后渗入脸部肌肤。

作者有话要说：　　颜意：再见了温杭，我们一年后（十四年前）再见，到时候如果谢宿还敢喜欢你，我就打断他的腿。

颜意好像听到了溶液腐蚀肌肤的呲呲声。

然后呢？

他就在这片场中，就在一边看着。

谢宿：哦？

他容颜极好，生活又优渥，三十多岁仍是少年的模样，是校园里最美好纯粹的一张脸。

两人化成一人，一把抓住要跑的温杭。

月光从窗帘缝隙穿过，落在轻颤的手指上。

他就是用这样一张脸，把谢宿拉下神坛，又用这张脸勾上赌场主人，一起把谢宿碾入地狱。

颜意用力按住他的脑袋，一把将他的脸按到那一地碎玻璃和腐蚀性溶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