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弈最后点了头。

韩弈的视线还牢牢盯在云子宿身上。

他眼前一片茫茫的白色, 耳边是难以抑制的轰鸣巨响。偏偏他心口之前持续的疼痛却在此时猛然消失, 整个人也轻飘飘的，像是脱离了所有桎梏。

他无法控制地提高了声音。

“也记得，你唤我阿易。”

“我只记得裴易和你夙夜商谈，但不记得商量了什么。”

“黎天城有自己的守城卫队，为什么我会过去？”

“师尊和裴易在我面前打过一次，我清楚他们两个各自的气息，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很多, ”他说，“看着你长大成年，名扬四海，镇守一方。”

黎天城是南方大陆的重要城市之一, 商贸往来，颇为繁华。虽然这里离师门不远，但云子宿可以确定，他在记忆里从没接到过镇守黎天城的任务。

云子宿皱眉：“……镇守哪里？”

云子宿艰难地说着，“所以，你是他们两个一起穿过来的结果？”

现在看来, 这个问题已经不必追究了。

韩弈低声叫了一句：“小宿……”

韩弈摇头。

“我记得你叫我师尊。”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给出这个答案。”韩弈看着他，“更确切的说法是，我有两份关于你的记忆。”

他曾想过, 韩弈回忆起的究竟是“阿弈”还是“阿易”。

云子宿的惊疑尚未说完，就听见韩弈继续道。

“那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呢？”

“那在你的两份记忆里，让我元婴溃散的人是谁？”

云子宿轻声问。

他原来有三位挚亲，其中一个捅了他一刀。

韩弈沉默, 他其实并没有停顿太久, 落在云子宿眼中却像是放慢了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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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宿抿唇，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云子宿活了三百余年，虽无深厚亲缘，却有恩师挚友，机缘巧合下误入他界，也幸.运地结识了终于能给他归属感的人。

“……”

云子宿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的手还搭在卧室门把手上, 用力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匆匆把房门关上, 云子宿低头面对着房门站了许久，才终于回过身来。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曾经离开过师门？

“师尊，裴易，还是韩大少？”

里面全是你，我辨别不出那到底是现实，还是臆想出来的画面。”

云子宿回头，正巧撞上了韩弈的视线。

☆、第80章 080

“黎天城。你和我……”韩弈顿了一下, 改了口, “和邻近城池的裴易一起, 共同商讨御敌之策。”

结果云子宿现在发现，这一刀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捅的。

可是现在……

云子宿愣了足有两分钟。

云子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你总不会要告诉我，是他们两

他咳了两声, 像是胸口刚刚受过重击一样，然后才问：“你记起了什么？”

“你的这些记忆……都是透过第一视角看到的吗？”

“你……”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