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端重，相敬如宾。正是官员与命妇该有的样子。

一时四目相对，二人皆是怔然。

陈酿却噗嗤一声笑了，抬手替她拭泪。

“一份……”

她周身流光溢彩，贵气逼人，有些傲气的神情却未改分毫。恍然十多年前谢府厅堂之上，她仰面唤了句“陈小先生”。

陈酿点头道了句“多谢”，跨入一家点心铺子。

七娘指尖打着节拍，一切都太美太好。

他笑道：

说罢，他提上藕粉桂花糕，很快回了步撵。七娘见他一步步行来，眼眶一瞬红了。

“买了十年，这回总算能让夫人吃上。”

……

“不但人好看，文章更好看。前日临安城中已传遍了！”

七娘不语，噙着泪，含着笑，又咬了一口。

七娘点了一下头，二人执手朝城门行去。

“哟！这还是头一回见陈大人穿官袍呢！好神气！”

陈酿含笑，依旧递上银子：

“与陈大人还真是天造地设啊！”

城门徐徐打开，自有侍卫与宫人开道，二人同乘步撵，四周围满了临安百姓。

七娘余光看向陈酿，心头蓦地发酸。

藕粉桂花糕，难为他还记得。

“这是作甚？四下都看着呢！也不怕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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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更是惊愕，张大了嘴，还有人捂住孩

四下好奇，皆转眼看着他。七娘亦不解，好好的，却又停下作甚？

宫人的搀扶下行出，着命妇服制。因着文姬的封号，比同品级的命妇衣冠更华丽些。

“趁热吃。”陈酿已然坐回身旁，“只别吃太多，这东西甜，还得顾及着你的伤。”

陈酿正要掏银子，掌柜却忙推辞：

陈酿握了握她的手：

“好吃。”她含着藕粉桂花糕囫囵道。

侍卫与宫人本还强压着好奇之心，这会子也免不得怔然而视。这陈大人平日看着挺稳重的，怎的夫人一回来便换了个人似的？

陈酿上前一步，执起她的手：

“停一停。”步撵之上传来陈酿的声音。

“是我要买给夫人的，掌柜莫要推辞了。”

“蓼蓼，回家吧。”

若不是那一箭，二人本不该如此的。但她心中，偏是过不去。独自一人时，想着便难受，更莫提与他相对了。

陈酿话音未落，掌柜的已然递上藕粉桂花糕。

“那便是谢文姬么？真好看啊！”

她微微含笑，看向四下的百姓。久违的街市房屋正是大宋风貌，高楼之上还隐隐飘出丝竹之声，似乎是《琵琶记》。

“谢文姬夫人有大义，这算是小人的心意。”

宫人衣饰本就华丽，百姓们已然看呆了。待看到步撵之上的陈酿与七娘，更是眼睛都直了。

七娘如今年近三十，着这般端重的服饰正相得益彰。

掌柜的如往常一般热情，见着陈酿着实一愣：

百姓们一片夸赞之语，自然也传到七娘耳中。故国之人，还是那样亲切又善良。

七娘点点头，只见陈酿已递上一块。她就着他的手轻咬一口，顾不得礼仪，也顾不得万众瞩目，霎时眼泪簌簌而落。

“蓼蓼，且等一等。”

陈酿轻掀官袍，不急不缓地下了步撵，越过人群而去。丰神俊朗，谦谦君子，原本拥挤的百姓，竟不自主地让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