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将军，学生是大宋子民，自做该做之事。”

不远处的男人们定睛瞧了，霎时间一片欢呼。他们接着兵士打扮，行在前头的，正是魏大将。

嗖！

这倒并非最要紧的。

陈酿心头咯噔一下，微微踉跄一步。

韩世忠向前行了几步，道：

“你明白就好。”

“完颜行事太诡，既是这般境况，咱们须得防患于未然。”

陈酿点点头，又道：

可威胁这等下流行径，完颜身为一国君主，当真敢做？说到底，这也是他的声名。

完颜年纪虽小，但用兵用计甚是诡谲。他所用之计，与陈酿相关，又令韩世忠难以开口的。

空气有些闷，陈酿又咳了两声。他抬头望天，瞧来，应是有场雷雨。

“才打了一只虎，这又是一匹狼，虎狼之师不过如此！”

还望先生国事为重，当断则断？

陈酿说罢，凑上前低声道了些话，便又行出营帐。

“打猎是打

此势若成，陈酿不稳，难免受人猜疑，军心自然就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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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接着道：

着。

红毛狼已然断气，眼睛却还闪着绿光。

“先生高才。”

一旦完颜以七娘威胁，陈酿必定进退两难，落个里外不是人。

而军心，却是最要紧的。

有人笑道:

“先生，”韩世忠道，“谢夫人她……哎，想我也是看着你们成亲的，只是国难当头，还望先生……”

“先生有计？”

“先生的病还未好？”韩世忠又近前一步。

韩世忠默了半刻，叹道：

陈酿紧闭着唇，闷咳了两声。

陈酿抬了抬手：

“先生？”韩世忠蹙眉。

打猎的人都知道，狼是最为谨慎，也是最不易猎的。

“大将！”来人高举长矛，其上挂着红毛狼，“大将好身手，是狼！”

山间的草丛轻微晃动，但此时无风。草丛间发出悉悉簌簌的声音，似在行走，但一步一步，都极其谨慎。

除了她，还能是谁？

不知何时，天上已盖了层层乌云。大风呼啦啦地吹，衣袍黄沙卷做一处，兵士们急急奔走，无不忙着收衣收柴。

“方才人多口杂，怕贸然说了，对先生不大好。故而，让探子隐了半句。”

陈酿目光微滞。果然，还有其二。

陈酿与韩世忠共事多年，他从来不是这般吞吞吐吐之人。这般反应，想来是真遇着了棘手之事。

忽一支利箭飞过。还不及看清，草丛间已然渗出一大滩血迹。

………………………………………………

马蹄咯噔咯噔过去，长矛在草丛间挥了挥，挑出一具尸身，原是一头红毛狼。

韩世忠一声叹息：

“其二，是否是帝师随行？”

七娘如今落入金人之手，是否会利用她做些什么？

适才众人拥在一处，闹哄哄的。眼下一瞬皆去，又有些过分安静。

陈酿缓了缓呼吸，只道：

“完颜御驾亲征……这……只是其一。”

魏大将长身魁梧，皮肤黝黑。他轻勾一下嘴角，道:

“魏大将那头，或许要换条道走。”

七娘的身份早不是秘密。虽有许多好处，却也难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陈酿心下忽而一沉，似乎已猜到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