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玉笑了笑：

“金贼不是好对付的，此番又是完颜宗弼领兵。咱们吃过他的亏，丝毫不敢大意啊！”

侍从一头冷汗，被人看穿心思，哪还敢应声？

“肃州。”陈酿朝舆图上一点。

“不碍事，又不是小娘子家，何至于那般体弱？”陈酿笑了笑，又道，“阿棣，此处有条路，此前并不曾在意，你也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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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坐，茶在火上煨着。”

那些市井上寻的人，也不知将七娘说得够不够好！

侍从抬头，一脸不知所措。去哪里？该不是要治他不敬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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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是朝廷命官，世家子弟么？这般作风，还真是有辱斯文！

但定然不如他王绍玉说的好！

陈酿嗯了声，灯火依旧未熄。

“你没日没夜地熬，若病下了，只怕军心不稳，岂不更麻烦？”

果然，又在钻研战局战事！

“援兵？”秦棣瞪大了眼，“此处还有援兵可用？”

陈酿看他一眼，又道：

秦棣默了半晌，不见动静，只得掀帘进去。

“若有援兵自此处而来，于金贼而言，自是意想不到。”

堂堂王三郎小王大人，派人传闲话也就罢了，怎的还要亲自上？

遂道：

舆图之上，密密麻麻尽是记号。他握着笔管比划，不时拉一下肩头的披衣。

清楚么？毕竟事情有些复杂。如若不然，这厢我去说也就是了。”

陈酿见他进来，抬眼点头，算是施礼。

军营之中，战事为大，也就再顾不得睡眠了。

“走吧！”

绍玉扶额：

他拍了拍侍从的脑袋，笑道：

他含着一抹笑，拂袖向前行去。

七娘，是时候回家了！

烛火晃动，帐中灌入一阵风，乍暖还寒。

美名远扬，妇孺皆知，才更有可能被迎回。

“随军的刘大夫不是才嘱咐过？陈二哥近来疲于行军，还是少熬些夜的好。这些舆图，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秦棣叹了口气：

陈酿又开始在舆图上比划。

陈酿伏在案头，一点豆灯幽微，半照上他的胡须。案上是一幅展开的舆图，案角搁着一盒藕粉桂花糕。

“有辱斯文？”绍玉捻须看着侍从。

秦棣行过帐外，望着窗上陈酿的影子，倒见出几分萧索。

侍从险些没惊吊下巴！

幼时在汴京，伙着七娘与五郎，怎样的事没干过？这会子顾什么斯文？

“还是要事必躬亲，本官才放心啊！”

肃州背靠此道，道上山势险恶，百姓平日皆由前方码头与官道出入。一时间，到叫人忘记

陈酿点点头，又道：

“去传闲话啊！你们这般蠢笨，还说不要本官亲自出马？”

“陈二哥。”他步上前去，只隔着窗户唤，“过子时了，早些歇下吧，明日还行路呢！”

秦棣一听战事，眼睛噌地亮了，忙靠上去。

秦棣恍然大悟。

“这条路自西边而来，不在官道之上，平日鲜有人烟。听闻盗贼出没，更没人去了。”

秦棣语塞，还真当他是来吃茶闲坐的？

他看了半刻，半带惊讶地撑起身子：

绍玉遂道：

秦棣摇摇头：

“我本就不是个斯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