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氧气，他的呼吸道痉挛了，他脑袋里有个原子弹刚刚爆炸了，他要废了，要升仙了……

“还没有。”

滑不溜手，陈一天抓了三下，才把肥皂握牢。

她从卫生间出来，斜倚在卫生间门上。

身后一具软又热的身体，陈一天手肘不敢往后撤，怕误伤。

错身时，陈一天看见她濡湿的睡衣，有一小块贴在胸前的皮肤上。

真丝睡衣，沾了水后，会呈现深紫黑色，面积迅速扩大。

“我以为你走了。”她浑身蒸腾着丝丝热气。

用秋风扫落叶的方法，陈一天迅速整理了餐桌和厨房。

但卢姗又歪了回来。

陈一天错身进去。

陈一天由她揉，身体却越绷越紧，他浑身的肌肉都冻住了，手渐渐不由自主地握紧。

“嗯？”

打扫的这半个多小时，外面的雨一直在下，疾一阵缓一阵，估计积水早漫过马路牙子了。

这个男孩的脖子和耳根全红了。

听到门响，卢姗终于出来了。

卫生间里，依旧是渐渐冷却的水蒸汽。

她刚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头发是湿的，擦得半干不干，垂在身前，把吊带睡衣染湿了一大片。

卢姗努力一左一右缅紧上衣，重心不大稳地站在陈一天面前，眼皮沉沉，叹了口气。

“放完垃圾，洗手了吗？”

卢姗身体没动，把身后的门推开。

卢姗双手在陈一天腰间随意一抹，擦干了手上的水，顺势支撑着站直。

“我放垃圾，走的时候带下去。”

刚才也是这样，贴在他的后背。

卢姗的眼睛眨了一下，像电影里的慢动作，身体歪了一下，陈一天双臂展开，以防她跌倒。

“洗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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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再叫我。”

陈一天把手沾湿，左右扫一眼，找肥皂。

“来这儿，有热水。”

一瞬间，世界又回来了。

“冲干净！”卢姗把他的手推到水流下。

属壳上，盖过了世界上一切其他声音。

卢姗低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抠出陈一天手里的肥皂，单手搓了两下，然后包住陈一天的手背：“沾了垃圾，好好洗洗。”

陈一天尴尬地放下手臂，看着卢姗身后的餐桌说：“我帮你收拾收拾吧，你去歇着。”

窗外是雨，奏成一个调子，永不停息。

嘴唇紧抿，眼神无处安放，衣物下的身体都是僵硬的。

如此僵持5秒，甚至更久。

身后的女人丝毫没有让步。

※※※※※※※

贴身绕到左侧，仰头看陈一天。

他的感观刺激和心理刺激搅在一起，身体已被轰炸成筛子眼儿，皮囊还要保持光鲜。

身边是他的同事卢姗，她的无袖睡衣由上至下湿了一小半。

还有腰、还有身侧、还有大

卢姗刚洗完澡，龙头里的水是热的。

卢姗突然贴过来，她右手够到肥皂，在陈一天身前，把肥皂交到左手，再递到陈一天手上。

把水槽里的碗筷洗干净后，还顺便扫了地。垃圾袋都满了，他把袋子扎紧，找个厚实的超市塑料袋套在外面，送到了门外。

卢姗帮他洗了手，转身出去。

因为她只有努力贴紧，才能把肥皂递到陈一天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