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鹰机械的设计员，不仅要坐办公室里画图，还要去车间跟产。

陈一天照做，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问什么，很乖觉。

把这个东西往左扳，再往上扳，有感觉了吗？

好，再把手刹拉起来，脚松刹车。

卢姗把车开出来，停在公司门前的路边, 换陈一天上车。

陈一天确实是第一次摸车, 插钥匙都找不到孔。

车开始轻微地抖……

卢姗换上平底鞋，把手上的高跟鞋递给陈一天：“帮我搁屋里，走吧！”

现在，右脚踩刹车，同时, 放下手刹。

陈一天对面坐着个女设计员，卢姗过去钻她腿底下翻……

她安闲地坐在副驾驶, 把椅背往后调了调，弄成个太师椅的角度，然后简要地发号施令。

先握住手刹，前端有个按钮，这时按不动，要把手刹稍微提一点，再按下按钮，手刹就放下了。

“哎？卢经理，您干吗？我给您拿……”女同事慌忙用脚跟把椅子撑到后面，给卢姗留出空间，也让自己迅速站起来。

“抱歉，忘了先让你挂挡。”卢姗手肘支在车窗下沿：“重来吧。”

好，松开刹车！

左脚下是离合器, 右脚管两个踏板, 这个是刹车，这个是油门。

一档开出去10米，卢姗又指挥他挂2档——挂3档——挂4档——车速60的时候，二人已经驶上绕城路。

找到了，劳保鞋，白底黑面的布鞋，一脚伸的样式，两侧加了松紧，穿脱都很方便。

卢姗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耐心，语速很慢，讲解很简要。

R是倒车档，最后教你。

☆、摇摇摆摆摇向前-45

注意！刹车一定要踩住。

踩离合器, 同时拧钥匙, 车发出呼嗤呼嗤声。

像个童颜鹤发的老人, 经历战乱与流离, 成就练达与通透, 更显与世无争的童真。

陈一天当然不会，卢姗重复那句：“你开你的。”帮她把右转向灯开了，然后看着后视镜，让他慢慢并到右道，从最近的分岔路口下了绕城路。

挂档一定要先踩离合器，踩下去！同时踩上刹车！

这条路大车多，卢姗先系上自己的安全带，又扯出陈一天的安全带，尽量不阻挡他的视线、不碰触他的手臂，把他的安全带也系上了。

黑色劳保鞋代替高跟鞋, 卢姗整个人的气势削弱不少。

李老板去年买了一批劳保鞋，给每个设计员发了一双，女同事的鞋还很新，毕竟上脚机会不多，她和卢姗穿同一个尺码。

好，离合器慢儿慢儿抬起，慢儿慢儿抬——卢姗抬起左手，缓缓在空中上扬，像个神叨叨的指挥家。

刚才笑的同事又笑了。

这个是手刹, 停车的时候, 手刹是拉起来的, 这样把车停在坡路上也不会溜车。

桑塔纳长得特别古板，特别老气, 但也特别有年代感、历史感。

冬日的午后，这辆车牌辽ALL

说不紧张是撒谎。陈一天四肢肌肉紧绷，嘴唇咬得发白。

桑塔纳被陈一天开动了。

在绕城路开出一段，卢姗指示陈一天打右转向灯。

看见这个了吗，这个就是档位，1档到5档，速度越来越快。

“你开你的。”卢姗动作娴熟扣上了安全带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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