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也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感觉有张密网当头兜了下来，阻塞呼吸，喘不上气。

顾舟很快做出了反应，表示会立即赶过来。

潘烟比上次菜场照片上的还要瘦，整个人已经是皮包骨头，头发也白了很多，乍一看老了将近十岁。

潘烟还是没有告诉他答案，只是问：“最近身体不好？”

“我。”

又是一轮昏天黑地的呕吐，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非也将地址截图发给顾舟，告诉他潘烟在这里。

真的吗？当然是真的，他感觉已经很久没见到聂细卿了。

没有用的巧合。

之前这对母子的对话绝不是这样一问一答，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的。

做完这一切，顾非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去见潘烟。

站在门前，顾非也伸手敲门。

果然。

潘烟没有说话。

潘烟沉默，又问：“我怎么才能相信你没有骗我？”

“谁？”

顾非也点开微信，看清了地址，发现潘烟在的住宅区离自己的所在地并不远，原来她就在这个古镇里，两个人之间只有两三公里的距离。

他像是即将要去打一场仗，在此之前，想要稍微修整一小会。

很奇怪，老态有时候就是一张能够获得同情的通行证，前后这样的差别，要说顾非也

顾非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很难受，想想觉得是可能是睡眠实在不足，于是他放弃了立刻出门的打算，简单漱过口之后躺到了床上。

门开了，顾非也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潘烟。

潘烟叹了一口气：“我把定位发你微信，你自己去看，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接。”然后挂断电话。

说来也奇怪，上次得到她的消息，顾非也满心满眼的想要找到她，想要和她说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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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也：“很好。”

像是本身关系就很一般的母子互相打了声招呼一般，彼此之间似乎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说。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房间时，毫无预兆的难受感使他丢下包，冲进了洗手间。

两三公里，车子开过去，再去住宅区准确找到了楼栋以及楼层，总共花了二十分钟。

他尽量压下了心中异样的憋闷：“是真的，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了吗？”

么久，终于取得了和潘烟的联系，顾非也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然而居然没有，电话接通后，他只是很平静地开口：“妈。”

几秒的沉默，潘烟先开了口：“真的分了吗？”

并非临阵脱逃，只是状态不是太好，而这次和潘烟见面，大体是很需要精力的一件事。

一个小时后，顾非也从床上爬起来，又缓了一会儿，这才出门去潘烟那里。

潘烟答：“是我。”

顾非也回答：“是。”

顾非也问：“为什么这样说？”

这次看到明确的地址，却麻木一般，生不起任何喜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