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芝在我的怀里微微瑟缩。

眼眶湿润了，红着眼，紧紧咬住牙关：“求你，放过她，求求你……”

重莲的声音在我的上方轻轻响起：“你刚才的反应我很喜欢，这孩子就给你了。反正她的确是你的亲生骨肉。”

伸出小小的胳膊，紧抱住我的脖子，滚烫的泪水落入了我的衣襟。

徒然间，嚎啕大哭的声音划破了这片宁静——

开始求重莲放过雪芝的时候我都没有哭。

雪芝已经在地上到处乱爬，小脚丫在地上咯吱咯吱蹭来蹭去，还漏了满裤子的尿。上天，我这辈子从来没给小孩换过尿布，不要逼我做这种事……

全身的神经都被紧紧拉扯着。

但是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摇摇欲坠，头像是有千斤重，随时都要昏厥过去。

咚！

雪芝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爹……爹……”

一睁开眼睛，头就像是要撕裂了一样。

语毕，狠狠地在地上磕头。

雪白脖子上几道细细的手指印。

重莲转身离开。

我的脑中瞬间变得空白，膝下一沉，跪在了重莲的脚下！

浑身失力，可是依然不敢停下。

雪芝的脸开始胀得通红，白白嫩嫩的小手在空中拼命地挥动。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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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看她受伤，甚至觉得比自己受伤还痛苦。

我愕然地抬起头，脑中只有他后面说的那句话。

我连忙伸出手去接，大哭着的雪芝重重地砸在了我的怀中。

“莲，放了她，你杀父母是情有可原的，可是芝儿没有错，杀了她，你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抱着怀里弱小柔软的身体，忽然觉得心疼得厉害。

磕头的速度越来越慢。

肝肠寸断。

重莲的笑意更浓了：“天下第一，天下第一。芝儿，安心地睡吧……”

这个时候，我居然抱着她大哭起来。

隔了许久，她才又哭了出来。

刚拉开门，就看到了

“呜哇——”

初夏晚风徐徐拂过。

重莲的表情安然而平和。

狂喜地抬起了头。

只知道不断把自己的脑袋往地上撞。

地上一滩鲜红血液。

最后再也抬不起头。

越来越慢……

咚……

诡秘的寂静。

头顶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猩热温暖。

雪芝的小脸变成了猪肝色，眼中噙满了泪水却没有流下来，只是大大地张着嘴巴，痛苦地皱着脸。

重莲柔声哄道：“芝儿，困了就睡吧，不要撒娇了。”

我不知自己磕了多少个头，每磕一下似乎都会将头砸碎，整个脑袋就像灌了泥浆。

月色如润玉。

我伸手过去扯重莲的手，纹丝不动。

我翻了个身子跳起来，找人帮忙去。

“放了她，你要不喜欢她，让她当我的女儿，我来照顾她……求你……”

我觉得我对不起雪芝。

我的身体微微一震。

靠过去一步，颤声道：“莲，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不要杀她……你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了！不要……不要，你会后悔的……”

“爹……爹爹……”

重莲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双手一松，婴孩直坠落下来。

寂静。

唯独头碰在地板上的声音一阵阵响起——

害怕一停下来，就会看到那小小的婴孩已经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