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皱了皱眉，与那双恢复漆黑的双眸对视，片刻之后，他应：

空荡荡的山洞里响起嘶哑的声音，似濒死前的挣扎。

“谷主。”南楼出声，看着司城箜的背影，沉声：“无印他已经受不住了。”

佛地狱之鬼降临。

“他呢？”

但是正如以往一样，这真气只能护无印平安，却融不进他体内。

“无印！”南楼走近，两指并拢聚气抵上无印的脉门。

南楼转过身，看向石床上的人，那人披头散发，垂着头，黑发遮了大半张脸，一身黑绸里衣早已脏乱不堪，捆着铁链的手脚流着血，覆盖了之前的血迹。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无印这次怕会睡的很长，所以他吩咐麟先给无印洗身，接下来的，就是劝庄主废无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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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印一怔，扯动了锁链发出细微的响声，他转过视线，黑眸散发着凛气：“南楼，带他走，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他。”

“无印，你可知……”

可这次，司城箜依然没有回应，只站了片刻，就抬步出去了。

“他呢？”

“他呢！”

“唔唔！”

薄唇开合，干裂的唇没有一丝水色。

他说谎了，但他并不准备将白芷死掉的消息告诉无印，至少，现在还不行。

南楼缓步接近，低声：“无印？”

“……”

南楼垂下眼睑，他知道谷主的顾虑，但是怕这世间，除了谷主没有人可以压制得了无印如此强大逆转的内力，可每一次，一定会亏损谷主他自己的真气。

喊声停止了，血红也一点点从眼中褪去，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般，无印只是跪在石床上喘着粗气。

徽领命，扶着谷主往山洞外走。

南楼的话很清楚，他说过若要救无印，只有废去无印的武功，但是谷主始终没有这么做，只一心让无印自己克服，奈何事与愿违，每一次都只能让谷主将无印的强大内力驱散。

还好，无印只是累了。

这是第一次，发狂之后，那人清醒着。

南楼将无印放平，让他躺的舒服一些，眼下已经很糟了，这种情况并不是好转，更像是内力耗尽前的清醒乍现。

黑眸移开视线，无印坐回石床上，看着不知名的空处，许久之后他才嘶哑开口：“带他走。”

“为何？”

“他没事。”

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无印瘫倒的身子扯动了铁链，无力的垂下。

南楼知道无印问的是谁，但是……

“……”南楼顿了顿，“在药铺。”

司城箜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轻推开南楼，想说什么，唇心却乍现一丝血红。

这是不明智的。

司城箜收回内力，翻身一跃落地，却脚步移动了一寸。

“徽。”南楼高喝一声，见暗影出现，低声：“扶谷主去休息。”

‘哗啦！’

南楼站在一旁，看着被司城箜压制内力的无印，眉头不展，无印发狂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即便是他，站在这么近的地方也不得不真气护体，无印的身体里像向养了一只巨兽，爆发起来狰狞可怖，若不是这寒冰铁链怕是早被挣开。

“不要让任何人，伤他……”

无印的怒吼牵动了锁链，整个山洞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谷主。”南楼扶住司城箜，眼中是担忧。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