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漪明犹豫了一下。

“是！”白漪明走了过来，把手上拿着的外衣递给了他。“城主嘱咐过，待您就如待他，不论您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吩咐我。”

“这些年我父亲身子一直不好，这次病了就没能拖过年关。”白漪明轻飘飘地一语带过。

说话间，就要把孩子拉走。

倒是白漪明的反应叫人奇怪，是与不是这样的问题，到底有什么好犹豫的？

“什么？”他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怎么会呢？白总管他……”

“如霜！”他在发呆的时候，白漪明已经走了过去，对着那个孩子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大家一定在到处找你，快点回去吧！”

“是为了不吵到城主，所以才要求城里的下人们保持安静。”他身后的白漪明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

卫泠风回过头，却对上了另一双漆黑清亮的眼睛。

虽然冰霜城向来不是喧闹的地方，但也是处处洋溢着生气的，可现在却好像不一样了……卫泠风慢慢停下了脚步，站在回廊上茫然地四处望着。

“等一下！”卫泠风抢上几步，拦住了他们：“这是不是紫盈和他的儿子？”

“那孩子是……”虽然稍嫌瘦弱了些，但那轮廓却十足十地相像极了。

一直跟着自己的孩子吗？

眉宇之间被有些微凉的柔软指尖轻轻

“瑄少爷，城主还在偏厅等着。”白漪明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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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年前已经去世了。”

有一瞬间卫泠风还以为那是百里寒冰，但一定神才知道并不是。

那孩子突然朝他的面孔伸出手来，他直觉地往后仰了一仰，那孩子的手顿在了半空。僵持了片刻，那孩子又一次把手伸过来，他也不再闪避。

“保持安静？为什么？”

“这就是如霜……少爷。”白漪明在他的凝视中点了点头，但表情依然很是古怪。

“好久没见……”对方明显刻意的疏远，让卫泠风也跟着拘谨起来：“白总管……你父亲他们可还好吗？”

卫泠风走到那孩子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白漪明低下了头，摆明了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如霜吗？我是……”他刚想要自我介绍，却想起自己复杂尴尬的身份，不由怔在那里无以为继。

“怎么了？”其实酷似的模样已经给出了答案，他问也不过是想要更加确定。

花木扶疏，水榭楼台，一路景物依旧，但又有些不同……好安静！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没遇上任何人，甚至没有听到半点人声？

五十八

白总管身体一向很好，武功也是不错，是得了什么病在壮年时……卫泠风皱起了眉，直觉其中有些古怪。

站在转角那里的，只是个有着漆黑眼睛的孩子。

卫泠风看了眼低眉顺目，却显然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白漪明，默默地穿上了外衣。他想着去见了那个把自己强行带回这里的百里寒冰，也许就能问清楚这种古怪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那孩子和他四目相对，眼底一片清澈坚毅，这样的目光让他想到了已然死去多年的紫盈。一想起紫盈，卫泠风胸口又隐隐约约抽痛了起来。他放低视线，嘴角往上弯了弯，勉强扯出弧度：“我是来城里作客的，不久就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