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拧紧着眉头，问自朦胧中走出的智天使侍者们。

取出他的“药瓶”，拧开，倾倒其中的东西，然后捏碎。

他的两个孩子──他的两个……和加百列的孩子。

只有加百列可以给他真正的安慰。

“拉结尔状况还是没有好转吗？”

侍者们沉默垂头。

现在甚至圣洁的光辉也不能让他安心。只有……

用这种方式喂给他的话，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这源源不断的暖流就像……

接着迷迦勒又迅速的记起此行目的，现在还不是自我内省的时候。

迷迦勒挥挥手。他们离去。

天使长迷迦勒忧虑的盯着雾障，一日比一日黯淡的蓝焰在飘忽不定的闪烁。

光看见他搭在横柱、自然垂下的右手。

“一脸慌张的样子，出什么事了么？”──话音刚落，天使长觉察到今日来自己第二次的判断失误──当然……

做为一个天使。

──小肉卷儿和纪念。

“我说过你们可以走了。”迷迦勒发觉自己分神，这不是刚刚的智天使下属们。

做为天使长。

做为同是天使的加百列的兄弟和知己。他消弭已经这么久，还以想象“温热的皮肤接触”这种恶劣的情节做为怀念他的形式。

幽蓝的灵光，被吸入魔王掌中。

“殿下──”

这些日子对于迷迦勒来说，厄运不断。而即便他将承受成为天使长以来最大的危机，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从容。

“殿下！”

公事私事一并砸到双肩，其中当然也有恶魔们谋划的成分……

少年抬起它，充满虔诚和敬意的吻了一下。

而主人的另一只手已伸入卓恩怀中。

“加百列，多希望你还在我身边。”他自语。大步走入眼前人类世界商业区。

加百列已经不在了。亲切的躯体再不能跟他贴近。

缠绵，这些思想因为他们的拥抱被碾碎，做为养料注入他的身体。

力量、升华的智慧，以及，死灵的哀嚎和痛苦的呼喊。被吃掉的灵魂──人类的灵魂。

“你已经忘记了。”微笑着，路西法手指抚弄人类的金发，“灵魂，不一定要用嘴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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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多么怀念那种温热啊。

迷迦勒握紧拳，每每想到这个他都感到无地自容。他不自满，但也较少自责。那是他唯一的、怎样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21

唇舌的接触，让路西法将分解出的灵魂输导向卓恩。

“啊……殿下。”

无视周围人们对他美貌的惊异目光，迷迦勒面无表情的从容穿行在错综复杂的繁荣街道。这里充分体现着人类追求物质享受的极端。而这种极端令一向自律的天使长有几分讨厌。

遥远的神圣的时空……

浮华的美丽无法使他愉快。

“我忘了。”卓恩意味深长的缓缓叹息，“对不起。”人类少年说着，情不自禁的拥抱住魔王。

五指放松张开，被剥落的包装向下落──还没有到地面已然消失。

不单单是温存的拥抱，不单单是柔和的话语。还有密切的配合、理解以及聪明才智，然而他永远的失去了这个最好的战友……

“就像你所言，是注定的命运么？”他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