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上，散落着男女的内衣外套，还有几个用过的避，孕套。

身后，凌筱追了过来，一把拽住她胳膊：“韩贞，你怎么打人！”

门后，是裹了浴巾的凌筱，似乎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在湿答答的往下滴水。

门外，庞婉迎上来：“什么情况？”

里面没了声音。

她叹一口气：“贞贞，安全带。”

等韩贞准备再次敲门时，门开了。

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里面没有动静。

平静的，痛苦的，隐忍的，绝望的。

她来势汹汹的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

韩贞疏离淡漠的看着他，隔着朦胧的白雾，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啪——”干净利落手劲十足的一个巴掌落在他面上。

衣服是宁晓波的，避孕套是宁晓波惯用的牌子，浴室门口这双换下的皮鞋，也是宁晓波的。

韩贞红了眼。

韩贞尽量叫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服务员，这间房里的男士刚刚要了瓶红酒。”

凌筱似乎有些害怕这样的韩贞，一时愣着，没反应过来。

她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的留恋。

高跟鞋的声音很响亮，宁晓波转过身来。

“不知道，随便开。”

走出一条街，庞婉再回头看时，韩贞满脸是泪。

静了几秒，她上前一步，敲门。

最后，终究只是落下一句：“分手吧，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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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下，宁晓波头上顶着白色泡沫，嘴里哼着小曲，浑身一丝，不挂。

从来都是这样，外表看起来坚强的不可一世，内里却柔软的像是一池春水。

她透过磨砂玻璃看着浴室里的人影。

韩贞一路走过，等走到浴室门口时，一张脸已经彻底铁青。

她的语气太过冷漠，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至喉间。

楼下，坐进庞婉的车里。

车子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行驶着，街灯透过车窗在车厢里洒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这个空档，韩贞已经从她身侧挤进去。

哭的无声无息。

“谁呀？”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女声，有些耳熟。

只一瞬，眼里的光就灭了个彻底。

韩贞“哦”了一声，木偶一样机械的系好安全带：“走吧。”

庞婉发动了车子，回过头，就见韩贞一言不发的目视前方，没有哭，没有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庞婉抿唇：“今天我就不该

韩贞没接，只说：“走。”

“去哪里？送你回家？”庞婉试探的问。

韩贞缓缓放下手，直视她，目光从未有过的冷：“明知故问，让开。”

看到韩贞，她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韩贞用力一抽自己手臂，踩着高跟鞋离开房间。

很快，却双手抱臂，看着韩贞冷笑出来：“你来做什么？”

他抹一把脸，看清来人，像是傻了般喊出一句：“韩贞......”

她抿唇，脑海里像是绷了一根弦，连带着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大步走过去。

韩贞缓缓回头，眼底不带一丝情绪的看着她：“松手，否则连你一起打。”

似乎一切都到了无可辩驳的地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脆响。

凌筱闭了嘴。

视线所到之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