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珊娜苦笑了一声。

仿佛知晓白晓的心情，她叹了口气, 没再多劝什么。

话落。

高大的树像“轰”地震动了一下，水晶宫里狂风大作。

但凯斯特等不起。

古珊娜拉着白晓走到了那棵焦黑的树像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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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本来密闭的水晶宫忽然刮起了一阵清风，天犼低低地鸣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依旧，但是在白晓听来，那简单的语调产生了变化，就像是有无数的人在轻声梵唱着晦涩庄严的咒语，这些咒语组成了这句话，完成了某个神圣不可说的仪式。

古珊娜一边说着，一边屈起了放在树干上的五指，然后她的整只手就像是插-入了泥灰，陷入了焦黑的树干之中。

所以在发现涅槃失败的时候，我立刻做出了决定。

焦黑枯朽的树叶纷纷从枝头剥落。

她伸手抚摸到了焦黑的树干上, 原本坚实无比的树干, 立刻掉落了一层黑灰，像是已经被烧得碳化的朽木，一碰就要散掉了。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涅槃的时候，出了意外。人类的迫降致使了涅槃失败，力量溃散，如果放任不管，新的树像将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地方、不知道契约什么人，就此成长。

古珊娜笑了起来。

而当黑色的“雪片”飘落到树像一半的高度的时候，它们又再次消融，化成金色的光沙充满了整个水晶宫。

当手腕没入之后，古珊娜轻声道。

这些日子你大概也发现了，凯斯特人好斗，特别是战士，这是源于血脉里的兽性。”

古珊娜

当最后一片绿叶也变成墨色之后，这巨大的树像完成了它的涅槃。

“我，结契者古珊娜，与生命树解除契约。”

同时，树干上的焦黑痕迹忽然动了起来，它如游蛇一般迅速朝上攀附、蔓延。

“这么多年，真的很对不起。”

在叶片掉落的一瞬，它们碎裂成了黑色的飞灰，飘飘摇摇，如同下起了一场黑雪。

“我不知道王族是不是最合适的契约者，但是我知道，如果契约落在一个毫无准备的人的手里，凯斯特会迎来毁灭性的**。

转眼之间，翠色的叶片全部被染成了墨色。

“它一定很恨我。”

在新的生命树还没成形之前，我作为‘结契者’这个生命树的代理者身份还能使用。我以自己的身份拖住了涅槃的过程。”

“生命树涅槃的时候，树像也会跟着涅槃。从树根往上到枝叶，一片一片的全部无火自-焚。然后又会在原地，从那些自-焚的灰烬里落地生根，变成新的树像。”

古珊娜抬头看着眼前的巨木，看着那些在这么多年一直不停往上攀升的焦黑痕迹。

看着面前焦黑的大树, 古珊娜的眼神落在了虚空, 仿佛看到了久远的过往岁月。

“但是，这个被延缓的自-焚过程，对树像来说，是很痛苦的。”

白晓听不懂，但是能体会到其中的情绪，悲伤却释然的。

很快，巨大的树像全部化作了飞舞的金色光沙。

这个画面美极了。

“现在，你终于可以解脱了。”

白晓仰头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因为他从这些金沙的微光里，仿佛看到了辽阔的草原、无垠的大海、奔走的魔兽……生生不息的凯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