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成：“这是什么？”

大学士点头：“臣告退。”

雨渐大，张慕在雨中疾奔而来，不即不离地跟着李庆成。

李庆成一直未曾发现，他逃出京城后，连着三天空腹，药下肚后未曾调理身体便再次赶路，虚弱无力。

李庆成在界碑前驻马许久，最终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侧倒下去，摔在水里，失神的双眼看着天空喘息。

张慕的声音生涩，咬字不清：

李庆成茫然摇头，张慕转身取来一把剑，是方青余的“云舒”。

“我关得住他一时，关不住他一世。”

“你的脸，发生何事，能好么？”

太后坐在榻前，落寞地看一套皮影，灯火绰绰约约地映在牛皮蒙板上，花团锦簇，仿佛是她少时的美好时光的留念。

大学士笑了笑躬身，离去时又看了侍卫一眼，忽道：“臣斗胆多嘴问一句，不知这孩儿犯了何事？”

张慕静静看着李庆成，李庆成也看着张慕，二人在寂静的房内对视了足足一刻钟。李庆成的眼睛清澈，连日深锁的眉头已舒展开来。

李效道：“来人，送先生回去歇息，明日得空进殿里来，再给孤说说后头的事。”

李效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中，大学士道：“老臣腰骨近年不太好……”

这一次的淋雨是致命的，李庆成积寒、心忧、病愈后再次跋涉，令他发起了高热，娥娘针石与药敷，妙手回春，终于把他救了回来。

娥娘道：“鹰哥？你怎能让他雨天就这样出去？！”

李庆成疑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记得你是……很熟悉的人。”

4、皮影戏 ...

黄昏，延和殿上的红鸾有若大团的，燃烧的火。

张慕从一棵树后走出来，把太子再次抱上马，调转马头回西川。

李庆成摇头。

路过西川与西凉的界山时，天地间下起了暴雨，雷鸣电闪，漆黑一片。

“你是谁？”李庆成茫然问：“这是哪儿？”

4

“记得么？”张慕问。

李效摆驾，一路穿过御花园，正要回寝宫去，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前往养心殿见太后一面。

张慕取过桌上的一个小铜鱼，李庆成伸手来拉，摸了摸张慕温暖宽大的手掌，又摸手掌上的铜鱼。

娥娘无法再说什么，收拾银针出房。

宫人

张慕：“剑，这个呢？”

李庆成支撑着起身，看看张慕，又看娥娘，目光呆滞：“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效仍在想大学士讲述的那个故事，随口答：“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本来今夜就要绞死的，现已过了时辰，先关进天牢里罢。”

送的铜鱼，把铜鱼收好，金锁当成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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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慕呆呆地看着太子。

张慕放下刀剑：“都不记得了？”

“小时候咱们在一起，被火烧的，你都忘了。”张慕说。

李庆成伸手去摸张慕的脸，张慕不动，沉默坐在床边，任太子发凉的手指触到他脸上的红痕，过了很久很久，李庆成问：

大学士手边的茶已凉了，起身道：“皇上？”

一场大病后，李庆成再睁开眼，什么也不记得了。

大学士离去，鹰奴被押走，唯余一国之君的李效坐在龙椅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