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狱吏闻言上前。

依他方才所猜想，如果平非灵受害那日，无意中看到的是兰婉与一名男子的秘密，那么那名男子，应当不会是与兰婉同为细作的山间猎户。

侍卫噤声不言，跟在他的身后。

狱吏以为他责怪自己下手太狠，忙紧张道：“人还活着。”

侍卫行至身前为他引路，越往里走，耳中渐渐传来狱吏的呵斥声：“我看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平非卿走近刑房之中，见那侍女被绑在木柱上，单薄白衣透出鞭打的血痕，瞧来这一日并不轻松，怎么就还能守口如瓶的？

平非卿站起身来，也不再收拾衣着，踩着昏暗晨色向地牢行去，道：“看来还是手段轻了些。”

平非卿施然望向她：“你不肯说实话，要本王如何饶你？”

“不说话就接着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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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低落，无精打采。

翌日一早，天方蒙蒙发亮，苏如异尚沉睡不醒之时，侍卫便已来到院中，向平非卿回话。

“那岂不是本王知道的都比你多？”

这人尚未束发，外衫也只是散散地披拢在里衣之外，坐在廊边品着醒神的清茶，听着来人的禀报。

“倒也说了几件，俱是兰夫人体罚她院中下人之事。”

平非卿低笑出声：“是不是

“王爷，地牢的人并未手软，可那侍女依旧喊冤。”

平非卿道一声“免礼”，坐到椅上去，这才再度仔细打量起那侍女来。

“王爷......奴婢都说了......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视，不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嗯。”苏如异点点头，转身离开华月庭。

侍女听得一怔，心虚地闭口不答。

“难不成是死了？”

“体罚？”平非卿失笑，兰婉背着他耀武扬威之时可不少，他不过是将计就计，表现得对她纵容些罢了，并不代表他心中没数，“若只是‘体罚’，哪犯得着将她严刑拷问。”

“什么也没说？”

不是细作，所谓秘密也不是传递消息，那会是什么？

话落，见那女子似乎微微一抖。

“哦？”这人轻笑，“活着，怎么本王来了，头也不抬一下？”

窗栏被轻叩，平非卿思绪被打断，抬头望去，原本坐在廊边的苏如异正看向他，说道：“我去药房一会儿......”

“王爷。”狱吏忙向他行礼，一声招呼下去，有两人上前，将一张宽敞座椅仔细擦拭一遍。

据他所了解，这两人从不曾接近过王府，兰婉若想要传消息，靠的是早被收买归顺的贴身侍女，根本不曾亲自碰面。

平非卿心疼，不愿他看出自己的烦扰，弯眸笑道：“去吧，若是饿了，便让棉萝寻些吃的给你。”

阴暗潮湿的牢狱修建在王府地底，循着台阶步步向下，所能察觉到的光线越来越少，直到再往里几步，燃烧着的壁火才又将四周照亮。

隐约还夹杂着女子的悲吟。

侍女心生惧怕，这才抬头告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了奴婢吧......”

这人起身走到窗边，看他一路微垂着脑袋离去，眸底逐渐波涛汹涌，无比坚定地思量着，这一回抓着些蛛丝马迹，用尽手段，也要从那侍女口中套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