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数十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沉青踩着月色，无声无息地潜进了宿舍。

他静静地等着下一句，秦墨却只是看了他一会，道：“我不会强迫你。”

[这不是由你决定的，是由我。]

沉青沿着水迹一步步走下楼梯, 宿舍楼外寒风阵阵, 他呼出一口气, 试图温暖冰凉的手心。

秦墨道，“要看好你，不然小蛇会到处乱跑。”

墨蛇面无表情地想。

一片黑暗中，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的窗帘并未放下，月光洒落在地，映出霜雪般的淡白。

脚步声消失了。

走廊两侧, 应急灯散发着幽幽绿光。楼梯口那里有个白色的影子低着头慢慢消失在转角处, 沉青追了过去, 借着月光看见台阶上一道湿濡的水迹。

第三十章 滚回你的坟墓

那东西走得很慢，缓缓地靠近了宿舍，离得近了，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他清楚地看见他身后的这个人……没有影子。

门缝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黝黑，整条走廊安静无声，死过一个人的宿舍内，只有沉青一人。

就在这时，沉青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平平的，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

空气中有水草的腥气，隐约能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

原本只留一条缝的宿舍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 大敞着对着黑暗无光的走廊。

他靠回床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一片死寂中，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为什么没有影子？

沉青道：“我晚上会去学校一趟，你会陪我吗？”

沉青侧首。

零点——

五十九秒。

冷死了。

当他把手伸出来后，手中只有一只棉花手臂，那只洋娃娃，不见了。

沉青伸了一只手探进床底，抓住了那只洋娃娃。

走廊外，飘来隐约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走廊上的感应灯像是坏了，正对走廊的窗户后面，一个深深弯下腰的黑影缓慢移过，一步一步走向门边。

而就在几分钟前，这只洋娃娃根本不在这里。

“会，”

黑暗中，一只破旧的洋娃娃静静地躺在床底下，原本是眼睛的位置被缝上两颗纽扣，流下血红色的痕迹。

深夜。

“老师……好疼啊。”

沉青找到苏晴的床位，躺在了冰凉的床板上。

沉青在黑暗中睁开眼，起身注视着没有关上，留了一道缝的宿舍门。

唔，不一样了。

沉青回头，在他身后……空无一人。

那声音极其细微，浅浅的，像是什么人的呼吸……在他床底下。

“老师。”

吧嗒……吧嗒。

他静静地等着，几分钟过去，宿舍里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沉青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有人藏在他床下，只和他隔着一道床板的距离。

沉青猛的翻身踩到地面，借着角度看清了他的床底——

五十三秒，五十四秒，五十五秒……五十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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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抚过沉青后背，又在他额角轻轻吻了下。

苏晴的宿舍空无一人，之前住在这里的其他女生都搬了出去，只剩下四张光秃秃的床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