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太监知道，皇上毫无睡意，只是还没下定决心，他说完那句恭维，边站到一旁，再不出声。

老太监应声是，将王公公叫进暖阁。

王公公凑到皇上身边听完吩咐，倒着退下，隔了估摸半个时辰，再次返

朝中唯一一位异姓王世子，如果真动歪心思，也不是毫无可能，且先前证据，也是指向齐简，只不过太子出事，才将那些证据洗清。

“算了，这些都不说了，你眼瞎也不能怪那姑娘。”看他这样子，齐家抓出葱段，扔到一旁，又揪起柳忆手里那张纸。

“你早知道这事？”皇上打量齐简，想判断他是否知情。

在这里面，齐简究竟扮演着何种角色，皇上一时半刻，无法确认。

当年午夜拍打宫门的少年，如今已经如此深藏不露了？皇上脸色微变，唤过来太监，细细吩咐。

可如果说，太子出事，是齐简谋划的呢？将太子拖下水，从而洗清自己嫌疑，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先前，朕问过齐简，他也是这么说的。”皇上眼皮耷拉着，好似快要睡着。

“但你和我已成婚，你却背着我，偷偷写书信约她相见，还眼瞎到分不清衣裳，将原本要塞进自己袖口的信，误塞进我袖子？”

“依你看，华琮私结大军这事，朕该不该重罚？”皇上沉默半晌，没看出齐简深浅，再次开口。

齐简摇摇头，将密折放回去：“圣上英明，微臣不知。”

“这叫葱根。”齐简眉梢高挑，咬牙切齿，将白花花葱段塞进柳忆手里，“你给我看好了，这才叫削葱根！那姑娘，到底哪里配得上葱根二字？”

重重叹口气，皇上撩起眼皮，从回忆中回过神，看向老太监：“你说，齐简在这里面，到底出没出力？”

“皇上英明，微臣不知。”齐简还是不表态。

“葱、葱段？”柳忆结结巴巴。

齐简看完密折，并没他大反应，没替太子求情说不是太子所为，也没落井下石、出言打压。他仿佛只是看个毫不紧要的东西，看过也就看过，连心都没过。

其实，要说不惊讶，也是假的，密折上的内容，比自己先前估量的，要少上一些，而少的那部分，都是三皇子手上证据。

什么？”

“圣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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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简阴沉着脸，将那信笺几下撕碎：“这件事，不能随便算了！”

“还有，她那嘴唇，哪里像朱像丹？还明眸皓齿，白衣飘飘，对，把衣服倒确实是白衣服，但飘了吗？嗯？我问你，飘了吗？”

华琮出事，得利的是华琼，而华琼和齐简，一向不和，所以齐简按理，不应该搅合进来。但，如果说齐简不安于现状呢？这个可能，皇上也思量过多次。

柳忆：…小霸王龙在说啥？

他的情绪，太过自然平缓，如果不是心里坦荡，便是太有城府。皇上仔细回忆片刻，惊觉已经很久，没真正看懂齐简的意图。

太子在位多年，背后又有姜家，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皇上在早朝后，曾将齐简单独留下，拿出关于太子的密折，让他说说想法。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柳忆迷茫地缩着脖子，仿佛狂风暴雨里一艘无辜小船。

三皇子怎么会放过扳倒太子的机会？齐简垂眸，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些文章，而这文章，自己定要想办法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