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潇哈哈笑道：“他什么时候成你娘了？谁是你爹？”

林渐平时不爱读古文，凭着从前被太傅拿戒尺追着背书的印象，问道：“‘在乎山水之间也’？”

夙行全程抱着剑立于一旁，目光紧紧盯在林渐身上。

“要喝什么酒？”白易潇抬起头，看着林渐问道。

夙行瞪了白易潇一眼，脸都红了，赶紧把窗帘放下。

白易潇提高了嗓音，问道：“喝什么？月儿？”

马车拐进清河坊，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马车的床帘突然被掀开，露出一张夙行的脸：“娘（娘）……”

金色的夕阳映着那

听到白易潇叫自己，林渐“嗯”了一声，还是盯着窗外，心不在焉地答道：“都行。”

头道：“自然要去。”

店小二连连点头答应，抱着菜单下去了。

林渐把菜单递给白易潇：“我不太熟，你来点，我都吃。”

林渐：“……”

白易潇带着林渐上二楼雅座，先把菜单递给林渐，推荐道：“这家的虾仁马蹄脍、荔枝煎三色鱼、蟹黄水晶豆腐、鲜奶玉蕊羹、雪山梅、金丝如意卷、菊花佛手酥都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你自己去吃个饭，他这里有我，你杵在这儿看他干什么？”白易潇对夙行挑眉道，“要不然你也喝一杯？”

想起边塞山川萧条，沙场上尸横遍野，冰冷的剑锋滴着血，林渐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袖中的文书，确认还在。

店小二站在一旁，笑嘻嘻道：“白公子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最了解我们这里，我们的店名也是白公子给题的。白公子推荐的菜一桌没错的。”

林渐盯着窗外，没有回答。

白易潇看着林渐，道：“因为‘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对。”白易潇挑眉道，“今天我的意，偏在美人身上。”

感受到了林渐提醒的目光，夙行只说出一个“娘”，小声道：“林平章，陛下吩咐了让您注意身体，不能多吃。”

白易潇见林渐留心别处，便指了指菜单，对店小二道：“那就这个‘美人醉’吧，符合今儿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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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渐抬起头，只见楼前一块金色的牌匾，用墨字大写了楷体的“山水之间”四字。

“你的任务就是在这儿杵着看着他？”白易潇看了一眼林渐。

“嘿嘿嘿。”店小二笑道，“白公子一向最怕美人说‘都行’，这是在叫白公子猜心思呢。”

白易潇接过菜单，指着菜单对店小二道：“刚才说的那些，再加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一壶酒……”

林渐随白易潇走进酒楼，问道：“酒楼为何叫这样的名字？”

“我有任务。”夙行正色道，“不能饮酒。”

林渐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高楼林立酒坊画楼鳞次栉比，沐浴在傍晚浅金色的阳光下，一派盛世安然的景象。

若非见过马蹄踏过之处血流成河，声声哀号动地，谁能知道眼前这安乐的盛世之景是何等珍贵与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