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在屋里不开灯的，肯定是猫！

“好，没喝，”谭少琛道。

他正想着，忽地从右手边的房间里冒出东西落地的声响。

“咳，咳，”老太太不看他，自顾自走回佛龛面前，过了几秒才说，“我没有喝啊，你不要乱说话。”

难不成，沈家养了猫？

他悄悄调整着位置，用余光去看老太太在做什么。

“文文媳妇儿怎么傻乎乎……”

“……”这么大年纪了还玩***呢？

“……”

青年悔不当初，上人家家里来就不应该瞎跑，看什么猫？现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在菩萨面前罚跪。

谭少琛想着，轻手轻脚地踏进门，左顾右盼找着猫咪的踪影。可他很快就发现了，房间里没有猫，只有佛龛，和一个老太太。

这念头一冒出来，谭少琛就来了神，放下茶杯起身往声源那边走。那是走廊尽头的一间房，敞着门，却没透出什么光来。

这家人，他真是一个都看不懂。

人的态度里，谭少琛不难看出来——沈晏文要强娶他的事，是“自作主张”，恐怕今天这顿饭可不是见公婆这么简单。说不准是一场硬仗。

过了约莫一刻钟，谭少琛疼得咬紧了后槽牙，老太太才忽地说：“你，是文文的媳妇儿？”

不用说，这肯定是沈晏文的奶奶。

就在他快跪残废了的时候，颜惜的声音宛如天籁：“老太太，该吃饭了老太太。……少琛啊，你怎么在这里？”

这瞬间气氛几乎凝固了，谭少琛困惑到眉头拧成麻花，不知自己是该如无其事地打个招呼，还是假装没发生过地迅速离开。

谭少琛实在不懂这是什么路数，只能抱着满心的困惑，到老太太身边的蒲团上乖乖跪下。可他的脚踝还伤着，走路的时候还好，跪下来疼得不要不要的。

这点好，他就喜欢小动物。

“奶奶，老年人喝可乐，对身体不好的……”谭少琛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弯腰捡起书替老太太把罪证藏得完美无瑕。

就和沈晏文差不多，老太太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串菩提子，慢慢数着，嘴里默念着什么。

“菩萨面前别嚷嚷，也不怕冒犯，”老太太不高兴道，“文文媳妇儿陪我老太婆怎么啦，不行啊。”

话题到这儿叫停，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老太太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谭少琛如获大赦，跟着起身；老太太又朝他伸出手，他会意地递上自己的左手，供老太太扶着。颜惜见他们要出来，便转身回了客厅那边，老太太低声问：“老太婆喝可乐了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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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犹豫的时候，老太太将可乐盖拧回去，伸着手要把它放回书橱最上层。可老太太压根够不着，难怪刚才把书都碰掉了。谭少琛迅速走过去，沉默着拿过她手里的可乐，塞进了上层两本书的缝隙里。

“……”

“你怎么能在菩萨面前说假话，”老太太说，“快过来跪着，求菩萨原谅你。”

老太太站在塞满经书的书橱边上，脚边有本《新华字典》那么厚的经书，手里还拿着一瓶……可乐。正偷喝。

谭少琛抿抿嘴，忍着脚踝钻心的痛，挤出一个笑容来：“在菩萨面前喝了

“……嗯。”他艰难地应了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该吃饭了老太太，快出来吧。”